“杀就杀，没有油我白送…”

“听见没有，听见没有！”那三个年轻人听到秦海居然在帮他们说话，转怒为喜，连声附和起来。那胖更是伸厚实的熊掌在秦海肩膀上拍了拍，说：“哥们，行家啊！连钢号都能看来。”

“你们说自己不是骗，你看看我这把锹，从你们这里买的，才用了一个礼拜，就卷刃了，你们这锹是拿纸糊的！”农民中一个领的汉把手里的铁锹一直杵到胖的鼻尖前面，厉声质问。

“你是谁呀？少闲事。”胖斜了秦海一，不满地问。他知自己的商品有病，路人随便一看也知理亏的一方是他们，所以不愿意别人手。

“骗！把他们抓到公安局去！”

那胖退后半步，以便让自己的目光能够聚焦到锹上。看过一之后，他的语气明显了三分，不过还有些烂嘴不烂地狡辩着：“谁…谁知你拿这铁锹什么用去了，我们的锹都是用最好的钢材打来的，质量是绝对没问题的…”

五名农民打扮的中年汉手里拿着各式农，围着一个路边摊，大声地叫嚷着，语气里充满了愤怒。接着，被他们围住的那个摊上站起来一个年龄与秦海相仿，腰围足有秦海两倍的胖，瓮声瓮气地反驳：

“你们农民的菜，我能先吃再给钱吗？”年轻人们反驳。

胖：“你凭什么拿我们摊上的铁锹来试？试坏了算谁的？”

“就是他们一伙，把他们拦住！”

“让他们退钱！”

“你的铁锹一试就坏，你还敢说质量没问题！”农民们鼓噪起来。

住了。

几个农民都是老实之人，而且也都过了喜争好胜的年纪，与三个小年轻争执，原本也非于他们的本意。见到有人上前来帮忙评理，几个农民都非常兴，那领的农民指着手里的铁锹对秦海说：

“你们说什么呢，我们每个礼拜天都在这里卖东西，怎么可能是骗！”

秦海从那农民手里接过铁锹，看了看刃，又用手指甲敲了敲，听了听金属的声音，说了声：“倒的确是一块好钢，如果我没错的话，这应当是65号锰钢，寻常还真没人舍得用这么好的钢来铁锹。”

“…那你们养的猪呢，能先杀来看看吗？”

“我是个过路人，来劝劝架。”秦海依然笑着说，见那三个年轻人不愿意与他合，他便把转向了那五个农民，说：“几位大叔，你们在争执什么，能跟我说说吗？”

“对，我们如果是骗，怎么不跑呢？”又有两个年轻人站了起来，一一矮，附和着胖的话，看起来，他们三个人应当是一起的，都是这个摊的摊主。

“你来评评这个理。这是我上礼拜在他们这里买的铁锹，也怪我贪便宜，看他们的铁锹卖得比张老三铁匠铺里便宜五钱，就在他们这里买了。结果买回去用了不到一个礼拜，这刃就卷了，你说，什么样的铁锹会这么劣质！”

“我拿铁锹还能什么，当然是铲地了！我这么大年纪，用过几十把铁锹，没有一把像你们的铁锹这么差劲的！你说你们的铁锹是用好钢打的，你这摊上不是还有吗，我们拿一把来试试！”那领农民怒。

“各位消消火，怎么回事，能让我这个过路人来评评理吗？”秦海拎着行李凑上前去，笑呵呵地对冲突双方说。他本不是一个闲事的人，但见双方对峙得如此激烈，手上又都带着家伙，生怕他们一言不合就锹镐齐动、胳膊飞，于是赶上前去劝架。

“…”胖的笑容一下凝结在脸上，好半晌才结结地问：“你说什么，什么叫战火啊…”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空气里已经充满了火药味。那三个年轻人显然也是对自己卖的东西信心不足，死活不同意对方拿自己摊上的农去试验，同时又一咬定对方买去的农是因为使用不当而损坏的。至于那五个农民，买了伪劣商品，本来已经是一肚火了，再见对方如此无赖，更是怒不可遏。

“当然可以，不好吃不要钱！”

“你们先别兴。”秦海回过，脸上依然带着笑意“我话还没说完呢。钢的确是好钢，可惜被你们给糟蹋了。我问问你们，你们把这把锹锻打来以后，是不是没有淬过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