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谢非说。

“你说呢”秋桐说。

“自从他了事之后，经常会这样一个人沉默发呆的，所以我说正常不过最近似乎越来越厉害了，长时间不说话。”秋桐说：“不过，只要小雪去了，他就开心了，很开心所以我现在只要是周末都带小雪过去，让小雪多陪陪他”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犯的错误付代价，这是公平的，老李也不例外。抛弃了自己的姑娘，他得到了很多，但同时也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在他风得意平步青云的日里，或许不会去追忆这些，或许他没有空暇去追忆这些。现在他落魄了，空闲了，有时间来追忆了，但却也只能是追忆。

“健康，神状态正常怎么又突然想起问这个我怎么觉你今天说话东一榔西一的，怎么飘飘忽忽的”秋桐说。

谢非的一，似乎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我知老李即使见了小雪会很开心，但小雪是解不开他心里的结的，除了我，没有人知老李的真正心事，他一定是在缅怀忏悔曾经的荒唐往事，一定是在回忆追忆曾经在鸭绿江边的那一段曾经属于他但他却自动放弃的纯真情。

“没有原因，就是突然想起来问问”我说。

“哦”我看着谢非严肃的神情：“怎么了搞得这么严肃”

“哦，你刚才还说他神正常，这不是有些不正常吗”我说。

“老爷神和如何”我说。

“一定有原因”秋桐说。

“没有啊，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秋桐说。

“很快就给你”我说。

“是吗觉不正常吗”我说。其实我也觉得自己说话有些打闪。

“你说最近过的很一般啊，呵呵到底是怎么个一般法呢”我说。

到底那晚有没有了谢非呢我又纠结起来，不由皱了眉。

不知我此时想到的偷人是针对谢非的还是针对秦璐的，似乎，又都是。如果在谢非家喝酒的那晚谢非真的被我了，那谢非就是在偷人，我同样也是。

这世界很公平，这世界是有报应的，报应迟早都会来的，即使延迟了几十年，但还是终于来了。不知老李要在这痛苦的回忆里反思多少年，或许，会一直伴随他今后的人生岁月

“去了啊，周末刚去过。”秋桐说。

“师弟，皱眉嘛，在想什么”谢非说。

“我说啊，很正常我这个人说话，向来是想到哪里就说哪里，你该知的。”我说。

“那好吧，你要非说没有，那我也不持了。”秋桐说。

“签完到了”我说。

我的心突突起来，看着谢非：“哦关长怎么了”

“呵呵”秋桐笑起来：“我这会儿没事，正在琢磨孔昆辞职的事情呢越琢磨越觉得奇怪，就给你打电话了。”

“是关于老关的，当然也和我有关。”谢非说。

偷人，我突然想到这个词。

“对了，你最近去看小雪的爷爷了吗”我又突然想起一件事。

“金敬泽给你联系没有”我突然脱问了一句。

和秋桐打完电话，刚收起手机，谢非下楼过来了。

“还没有，我打电话问审计科了，说报告还没来，很快就可以。”秋桐说。

“嗯”

曾经所有得到的那些荣耀和显贵都已经失去，曾经最宝贵的东西再也不会回来，曾经忘却的往事又开始涌满他悲伤的记忆，曾经最真挚的情又开始敲打他的良心，这就是他必须要付的代价，该得到的报应。

“额好吧。”秋桐说：“不过，听小雪说，小雪爷爷最近好像突然有些沉默，常没事自己坐在房里发呆，把自己关在房里发呆，天黑了也不知开灯。”

“嗯”谢非，坐在我对过：“签完到，在会场坐了几分钟，趁人不注意，偷偷溜来了。”

说。

“好吧。”

“额我在想你刚才说的话啊。”我掩饰地说。

谢非的神倏地就黯淡下来，呼一气，看着我：“师弟，这事我只给你说。”

“你们经办的报告呢”秋桐说。

“你要非说有，那我不辩解，但其实就是没有，就是我随便问问的。”我说。

失去的，永不再回，他现在只有追忆的份了。

老李自从那次和我见面谈完话，告诉了我他和金敬泽姑姑的纠结往事，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不知他最近在想什么，不知他最近神如何。

“对了，审计科的审计报告给你看了没”我又想起一件事。

“呵呵师也会偷偷摸摸的事情啊”我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