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我接到了四哥的手机短信：“皇者提要和驾驶员见一面，地在海边老李常钓鱼的地方。”

“老李经常在这里钓鱼的。”我说了一句。

老黎背着手，看着远方的海面，沉默了半天，说：“在中国的官场，老李是不幸的，是个悲剧式的人但同时他又是幸运的，算是个造化的人了。”

“怎么不说了”我说。

“我希望你们能亲兄弟和亲兄妹，能和睦亲近的一家人”老黎又说了一句：“这样，我在你九泉之下，也会很欣我总归是要和他们的妈妈团聚的她自己一个人孤独了那么多年，我早晚是要去和她作伴的。”

“柏杨因为言论坐了那么多年牢，我可不想去。”老黎说：“也就是现在政治气氛先对开明，不然，换了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我说这番话，早就去了。”

老黎说：“我希望我永远活在你心里答应我，好好活着，好好和夏季夏雨保持联系和来往，同心协力事情”

我吃了一惊：“你怎么如此肯定”

“你这话我听，我希望你能和我活的一样长寿”我说。

我愣愣地看着老黎，似乎，他在发什么不满，又似乎在慨悲哀着什么。

我呵呵笑起来：“我觉得你说的有理的，针针见血”

老黎突然来了谈兴，滔滔不绝地神侃起来。

“因为有你的祈福，他不但保住了命，还大事化小了，这难不是造化吗”老黎说。

我说：“你不会死的我希望你永远活着”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甚至一个人，只有勇于面对自己的丑陋，敢于揭自己的伤疤，才会有前途，有转机，有生机，不然，将永无之日”老黎慨地说：“哎，我老了，说这些也没用了，我还是多想想怎么能多活几年吧走，儿，陪我去海边散散步去，老是窝在茶馆里喝茶可不行，生命在于运动啊”

我往四周看看，没有任何可疑的迹象。

老黎正说地带劲，看了我发呆的样，突然戛然而止，不说了，端起杯喝茶。

老黎笑了笑，不再说话，目视远方。

“此话怎么讲”我说。

收起手机，老黎依旧背着手眺望大海，神情肃然，似乎他在想着什么事。

看着老黎沉静的神，我的心里突然有些难受，了：”嗯”

我一愣，，怎么这么巧选在这地方，难皇者在跟踪我和老黎

我苦笑一番：“你讲话神神的他的造化当然不是我，或许是其他造化吧。”

我说：“一会儿，我有几个朋友在这里谈事。”

“越说越没劲，不说了。”老黎说。

“遇上你，是他的造化”老黎说。

在这里溜达，想起老李，颇有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之。

“猜你还这么肯定”我不满地说：“你这话可不大吉利好像你知他如果不逢凶化吉就要被判死刑似的。”

“什么造化”我说。

“再就是中国人有神经质的恐惧症。这同样是遗传的，因为世世代代受暴君暴官的欺压，总到随时都会大祸从天降。一旦大祸临，不但自己掉，还会满门抄斩。还有就是中国人是变龙。这也是暴君暴官最喜的，所以三十多年来，我们的变龙越来越多，其格也越来越升级，变之快，令人慨叹

“你这番话，倒是颇有柏杨丑陋的中国人之气势。”我说。

跟着捶。这就是所谓的明哲。

老黎说：“我猜的。”

老黎微微一笑：“小克，不你叫不叫我爹，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儿你永远都是我儿我有两个儿，一个女儿，我希望，不是我活着还是我死了，你和夏季夏雨都能好好地活着，我希望你们都能保持良好的联系和来往好不好”

我给四哥回复：“我和老黎正在这里散步，你们来吧。”

老黎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转过看着我：“小克，人总是要死的我也不例外。”

“曹历来就被认为是白脸，但伟大领袖一说：不是白脸，这是冤案立刻就有人给曹翻案；秦始皇历来被认为是暴君，但伟大领袖一说：劝君少骂秦始皇于是就有人给秦始皇画一张笑脸仁君的肖像。伟大领袖说，是副统帅。于是齐声祝他永远健康；后来他摔死在温都尔汗，便立刻齐声呼：打倒林贼更有趣者，某某人前天是记，见面礼拜；昨天他被撤职，于是便形同路人；今天他复职了，急忙笑脸相迎。谁见过变如此之快的变龙。”

我和老黎到海边散步，在老李经常钓鱼的地方。

老黎说：“如果他不是个有造化的人，这次他的命几乎就可以肯定是没了”

我的鼻突然有些发酸，转过去。

我不由一怔，老黎怎么说起这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