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雁雪见许东的神突然间像要发怒的狮似的，忍不住嘟起小嘴，低声嘟囔了一句：“你想要清净，你直说就是啊，好端端的，发什么脾气。”

沉了半晌，许东捧起帕莫的小脸，怜的说：“帕莫，以后别叫我许老板了，叫我哥哥，好不好…”帕莫毫不犹豫的摇了摇，说：“许老板，你不可以我的哥哥。”

帕莫乖巧的了，却答：“我好有个的，就是上次跟许老板一起的那个漂亮，不过，你也很好看，我也喜你我。”

许东猛然回过來，瞪着乔雁雪，恼：“你别老是跟着我行不行，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清静清静？”

原本以为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地方不会再有小孩嬉闹，是一个再清净不过的地方，但终究还是稍显嘈杂。

短短几个月之间，许东从一个只懂得暗恋牟思怡的大男孩，陷到情的漩涡之中，这让许东很是有些茫然，而这茫然，几乎让许东有闷的觉。

乔雁雪在一旁伸手來，将帕莫拥怀里，用粉脸挨了挨帕莫的腮帮，柔声说：“你有吗，要不，叫我…”

何况，不多一会儿，帕莫驾了小船回來，远远地便兴奋的大叫开了：“许老板…许老板…”

“为什么？”许东诧然。

许东闷闷的应了一声，抬看去，只见帕莫上岸边，取了缆绳，将船系好，随即抱了一条尺许來长，两三斤重的江鲤，连蹦带的跑过來。

乔雁雪微一沉，当下说：“你那位也來了，待会儿我带你去找她，好吗？”

孟志成蹲在廊檐下，摆着他那一堆枪机零件什么的，一边叹息，一边也不抬的说：“年轻人，心气傲，或许是沒错，可这心气傲要用对地方，不要等到过上了许多年之后，你才会发现，其实，有些时候的心气傲，完全是在制造痛苦，自找痛苦…唉…我也年轻过…我也傲过…唉…”

许东的心里很是有些悲愤，却又很是无奈，原本想要送给帕莫哥儿两个一儿小玩意儿，报答这份亲近，沒想到他的哥哥却早去了。

背后，孟志成依旧是也不抬，一边叹息，一边大声：“唉…刘家墙上还发，李十门前草又…伤心心始悟，多情不及少情人…唉…现在的年轻人啊…”乔雁雪跟在许东后，走了好远，才说：“沒想到看起來那么豪的孟教官，居然…居然会念來这么好的诗…”

帕莫兴得笑着说：“好啊，我有两个好看的了…”

许东的心里不由得再次搐了一下，上次跟许东一起來这里的，就是牟思晴，沒想到小小的帕莫，一直都把她当成的。

只是先前猴一句话戳到了赵良栋的痛，现在孟志成一首诗，也戳到了许东的痛，尤其是孟志成那一句“多情不及少情人”像是在规劝，又像是斥责，这让许东心烦闷不已。

许东笑了笑，正要在说些客气的话，突然之间却记起一件事，当下问：“帕莫，上次我來的时候，听说你还有个哥哥的，怎么沒见到他？”

话，非要气她不可？”

许东转，看着已经挂在山尖上的落日，过了半晌才默然不语的转向村另一边走去。

穿过两栋坍塌的废墟，许东又到了河边的那一小片沙滩上，浅浅的沙滩上，几个光着的小孩还在嬉戏。

“许老板，看看，这是我逮到最大的一条江鲤，我要把它送给你…”帕莫有些骄傲的笑着说。

“我哥哥是被炸死的，你再我的哥哥，不吉利。”帕莫低声说：“村里的巫师说过，死人的位置是不能去占用的。”

许东不知不觉间依旧坐到昔日跟牟思晴并排而坐的地方，坐了下去。

帕莫很是满足的一笑，说：“一早就听说许老板你们要过來，我就很想多抓些鱼來跟你们鱼汤，还好，一直到现在，我终于抓到足够的鱼。”

乔雁雪笑了笑，直接在帕莫的脸上亲吻了一下，随后说：“那么，你就可以叫他夫了。”

虽然许东拿了这条江鲤，也沒法、也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去享用，但是许东还是笑了笑，说：“好，我收下了，谢谢你，帕莫。”

本來一脸笑意的帕莫呆了呆，好一会儿抬起來，说：“我哥哥被炸死了，那天我们正在河里抓鱼，突然之间有匪來抢我们的东西，村里的人就跟他们打仗，我跟我哥哥当时在河中间，沒來得及…”

帕莫还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能捕到这么大一条江鲤，实属不易，在许东看來，最难得的是，这么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居然会把他自己最值得骄傲的东西拿來送给自己，这份亲近，当真叫许东很是有些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