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不理解，直到她带大山，见识到崭新的世界，才理解原来这个世界并不只有我以前见过的那几寸天地。”

刘过山摆摆手，在他的搀扶下回到床上坐好。

“大多数长者年老持重，哪怕有意识的克制，但是潜意识也会以为自己比年轻人阅历广，经验丰富，所以难免会力有未逮。”

“前辈其实也只是轻敌了而已。”王逸微微笑。

王逸连忙过去，扶着他的胳膊。

王逸怕他累着，给他背后垫上枕，让他靠在枕上。

原本在添翼之虎威压下宛如一盘散沙的棋全活络了过来，联合枢纽的那颗棋，犹如一张天罗地网当盖下，无论棋盘中是老虎还是猛龙，统统一网打尽。

“改名为过山时，我以为自己已经懂了她的意思，知了什么叫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刘过山说到这里，轻轻笑了声，笑容中有些落寞，更有些自嘲。

王逸莫名一阵心酸，睛微微有些发红：“前辈，就算无法越过时光，您也必定能在历史长河中留下墨重彩的一笔，熠熠生辉，明示后人。”

刘过山盯着棋盘足足看了半分钟。

“第一个是关于我女儿的，或者说关于那位带我过山的。她是个尘人，也是我这辈见过的最的女人。最初遇到她时，她是在逃命，负重伤。我恰好在山里打猎，救了她。”

王逸站在旁边，默默的听着。

“所以，当后来的某一天，我遇到前所未有的危机，她再次提那句话，并说她可以帮到我，但是帮了我后，她将再也无法和我在一起后，我了这辈最愚蠢的一个决定。”

王逸再次肃然起敬，当即弯腰行礼。

半分钟之后，他发声叹息：“你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一切？”

刘过山摆摆手“暂时不提这些吧，来，扶我上床，我跟你讲几个故事。”

刘过山摇摇，认真：“不是轻敌，你说得很对。这局棋下得很值，老我很开心。”

“说起来很好笑，我第一见到她的时候就对她动心了，于是照顾她的时候格外用心，还把自己当时在山里所有最珍贵的东西都送给了她。她当时很动，居然接受了我。但是接受我后，她告诉我，说我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一起不可能长久。”

“现在也不迟，不是吗？”王逸微微笑“前辈神状态这么好，只要稍加调养，说不定会有转机。”

“其实也是赌博而已。”王逸笑笑“前辈已经越过了胜负的山，足以傲视群雄。但我还是想赌一赌，看看前辈是否也像绝大多数长者一样，越不过自己这座山。”

刘过山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神中些许悲悯：“我以前有过一个女儿，如果她平平安安的长大，现在应该也该到你这个年纪了。”

话音才落，他手中的棋落下了。

王逸，安静的听着。

胜负立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刘过山睛变得格外明亮，默然思索了片刻后笑：“还好，还好，醒悟得还不算太晚。”

他很清楚，自己此时此刻需要的是倾听，而不是对话。

小伙跟爷爷去山上打猎，居然看到了老鼠烧香，野猫拜庙，用人的尸制成的雕像，半夜回到家，自己的生母亲居然带着“人”追杀他，原因竟是爷爷对母亲行不轨之事！

棋落在了棋盘的某个枢纽上，仿佛瞬间激活了某个玄妙的阵法一般，整个棋局的局势顿时变了。

这句话中有怅惘，但更多的是无奈和唏嘘。

“你就别说这话来宽我了，我自己的，自己清楚得很。”刘过山说着指指腹：“癌，晚期，无药可救。”

刘过山借力站稳后，忽然发声叹息。

刘过山底闪过丝赞赏，随即拉着他坐到床边，缓缓：“关于我的奋斗史，外面大街小巷上到都是，那些我就不讲了。今天我看你很合我心意，就跟你讲讲我上鲜有人知的两个小故事吧。”

“您吉人自有天相，必定会有奇迹的。”王逸心里有些悲怆。

：“绝大多数人年轻的时候中都只有胜负，容不下半其他东西。但是，如果前辈也这么看我，那么我只能说上一句，对不起前辈，这一次，你真的走了。”

刘过山扶起他“如果早几年遇见，咱们一定会成为忘年，而且老我说不定可以再一步，看到更奇瑰的风景。”

“人终究还是无法战胜时间啊，不服老都不行了。”

被一个晚辈错误，居然不生气，还发自肺腑的为学到新东西而到开心，光是这好学谦虚的品质就值得人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