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逸觉察到这个小动作，微微顿了顿后，就继续：“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分析，象棋的棋虽然能动，但是它代表的是僵化。所有棋都有其固有的移动规则，走日、相飞田…他们就像是一个僵化的组织一样，虽然看起来有无穷变化，但实际上万变不离其中，永远只是固锁在一小片规则内，为老将（帅）保驾护航。”

“独辟蹊径，很不错。”刘过山底闪过丝赞赏，随即又：“还有其他的么？”

小伙跟爷爷去山上打猎，居然看到了老鼠烧香，野猫拜庙，用人的尸制成的雕像，半夜回到家，自己的生母亲居然带着“人”追杀他，原因竟是爷爷对母亲行不轨之事！

“围棋则不同。围棋的每一颗棋在落下棋盘之前，都是一片空白。谁是相、谁是、谁又是老将，没有区别。它们人人平等，重要程度只由落棋盘后所的位置决定。”

“你会哪棋？”刘过山反问，脸上还是带着温和的笑容。

“愿闻其详。”刘过山目光温和，声音也很和煦。

“前辈目光如炬。”王逸赞叹了句，随即解释：“象棋就像是阶级社会，或者说是现实社会的缩影。每个人看起来自由自在，实际上却负厚重的枷锁，只能遵守着这样或那样的规则，固锁在某片狭小的领域或者阶层内，谁想要冲破枷锁、跨越阶级，那几乎都是不可能的。就像士只能围绕在老将（帅）边，不田字格，更越不过楚河汉界。”

“但说无妨。”刘过山了个邀请的姿势，脸上还是带着温和的笑容。

王逸丝毫不意外他会追问，再次微微笑：“围棋虽然棋越下越多，但是非常注重布局，如果最开始的局如果布好了，那么之后虽棋越来越多，实际上棋手却会越来越轻松。象棋则不然，虽然棋越来越少，但是却越来越险，棋盘上局势的变化也越来越多，一步比一步难。”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这位传奇人的房间居然格外的朴素，就像寻常的村民家一样，都是些实用的东西，但是也非常的整洁，让人看上去觉得很舒服。

可王逸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好，很好，非常好！”刘过山用了三个肯定，层层加语气。

“第三，还是从棋盘上说起。”王逸微微笑“决定象棋的胜负，通常就是一个老将（帅），只要老将（帅）一死，满盘皆输；围棋则不然，被吃掉一些棋未必会输，吃掉对方的一些棋也未必会赢，胜负的关键不在某颗棋，而是之前的谋篇布局。”

王逸下意识要扶他，可再次被他推开。

“前辈永远都不会老。”王逸明明看到他的肚在打颤，心里有些发酸，可表面上却并没有破。

“前辈说的是象棋还是围棋？”王逸神很谦恭。

“或多或少都会一。”王逸老老实实的回答“以前杀气重的时候，有位前辈教过我一些，说是能够帮忙止杀。”

都僵甚至退化了，落地的瞬间踉跄了下。

“那，你觉得这两棋之间有什么区别呢？”刘过山了兴趣的神。

刘过山若有所思，片刻后再次看向王逸，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刘过山笑了起来“你这好像是在影些什么啊？”

刘过山脆向王逸凑近了些，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刘过山这次了。

王逸通过这一系列细节基本就知了，如果这是考验，那么自己给的答案已经远超刘过山的预期了。

“而围棋则不一样，围棋就像是原始社会或者说理想社会的缩影。”他顿了顿“人人生来平等，没有阶级划分，没有低贵贱。唯一区分它们的，就是看历史赋予它们的使命。”

“围棋的棋落下后，就只能固守在棋盘某个位置，辅助或者支撑整个棋局，形成一暗中的势，去威胁、压迫对手，这叫暗动。象棋则不然，每一颗棋都可以有动，这为明动。”

王逸笑笑，略带些歉然：“小涉猎并不，不过既然前辈问了，那就斗胆说上两句。如果有说得不太贴切的，还请前辈见谅。”

稍微顿了顿，酝酿了片刻情绪后，他继续：“再换一个角度来考虑，象棋和围棋还有本质上的区别。”

凭借顽的意志力，刘过山稳住了，然后勉站直了。站直之后，他颇有些骄傲的扫了王逸“怎么样，老还没老吧？”

王逸斟酌了下措辞，随即扫了屉内的象棋和围棋“象棋和围棋，还有个非常明显的区别，棋的动静。象棋的棋可以明动，而围棋的棋则只能暗动。”

王逸觉察到这个细节，心里大概就有底了。略微思忖片刻后，补充：“当然，前面说的都是些人尽皆知的常识，接下来的话，我就说个人的见解吧。”

刘过山前一亮，微微向王逸这边靠近了些。

刘过山笑笑，缓缓走到一张桌前，拉开屉问：“会下棋么？”

王逸，微微笑：“从最直观的角度来讲，围棋是越下棋越多，而象棋则越下棋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