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小虎不答。

隔着夜中的灯光，李文川看着那简便折叠桌上的边角，似乎用得有些久，边角上已经磨破了，里面的里。

“说什么呢。”老板已经说他女人了：“人家现在川少是大生意的人了，很忙的。”

“虎，我承认对不起你，是我的错，你要打要剐都行，只是，别说大家兄弟沒得这话，好不？”李文川诚恳的认错。

现在的结果，是谁也不想看到。

“我们还能再兄弟？”喻小虎边了几许的嘲：“我是不想看到你，也沒脸看着田小，甚至更讨厌看着张唯，我还有必要继续这样维持下去。”

喻小虎放下财务帐薄，走了去。

“虎，我一直是记着你的这份情的。”李文川：“我是决不愿意失去你这个兄弟的。”

凌晨两钟，喻小虎那大魁梧的影现在了大排档门前。

“当年我们就是在这大排档认识的，那时候你我都不过十四五岁，还是什么都不懂的愣青小。”李文川苦笑了一声。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说。”喻小虎微微垂下了，只是端起碗，跟李文川碰了一下：“我也以为，大家真的会一辈会是好兄弟，一路这么走下去…”

李文川听着，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现在已经这样了，再说这些话，又有什么必要呢？”喻小虎默了一下，又是一仰脖，喝掉了面前的那一碗酒。

大排档的老板娘很殷切的拿了碗筷：“好久沒看到你们俩來光顾我的生意了。”

说到这儿，他捂着脸，语气已经哽咽：“只是我那时候还小，看着死了人，自己也怕，我害怕承担责任，沒有说他是为了來救我而摔下去的，我甚至跑回家中躲着，假装不知这件事…”

“就一起喝喝酒都不能够吗？”李文川有些心。

“他是为我而死，说是我害死了他沒有什么区别。”喻小虎苦笑，随即，他掏烟來，燃了，狠狠的了一，才接着：“当年我很很野，老是喜在外晃，后來为了掏鸟窝，挂在了悬崖边上，差就摔下去，田小的爸爸刚好在那儿开采山石，就急着跑來救我，结果…他倒自己摔了下去…”

李文川情知所料的事情就是这样，喻爷爷死在这时候，真的很难说服喻小虎，这两事沒有必然的联系。

看着大排挡外那有些的夜，两人似乎能瞧见当年，李文川在这儿被人莫名的围殴，关键时候，喻小虎路过，仗义的手相助。

“我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大排档那儿等你，我会一直等着你來。”李文川持着。

“坐，虎。”李文川招呼他，上已经带了微微的寒意，显然站在这儿已经等了很久。

“真的是你害死了小的父亲？”李文川问。

晚上，李文川将车开到了喻小虎楼下，打电话给他：“虎，下楼來一起喝酒吧。”

然后，他长吐了一气，微微的红着，对李文川：“不过我能说那件事后，我也轻松多了，这件事压在心中十几年，我一直不得安宁。”

“虎，我不想这样的，我真的沒料得你会说那话，我其实只是想叫你不要跟张唯往來…”

“可我这些年，一直过不了这一关，我总觉，田小从小就失去了爹，日过得那么苦，都是我的责任，要是她的父亲不來救我，就沒有后面的悲剧，所以说，都是我害死了他。”喻小虎说到这儿，这个朗的男人，呜咽了起來。

现在究竟谁对不起谁是沒法说清，可他清楚，喻小虎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他在说朋友友尽，那是真的决定好了一切。

“虎，还记得吗？当年我们是怎么认识的？”艰难的抿了一酒，李文川问。

“不必了。”喻小虎答。

李文川看着他大壮的背影，坐在那儿，心中五味陈杂，百般不是滋味。

“不了，我还要收拾爷爷的遗。”喻小虎答。

在张唯跑了的第二天，他也撒手人间。

红烧田螺、盐豆角、青椒…下酒菜一样一样的端了上來，摆在小小的简便折叠桌上。

依稀能看见两个少年在拳打脚踢中一路走來，虽然满脸的伤痕，却不能妨碍两人坐在这大排档前，许下了同生共死的誓言。。以后大家就是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虎…”李文川无奈的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这是意外，谁也不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