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被大雨浇注的，冰凉褪去全，我撑住最后力气不肯倒下，绝望摇晃着。

“沈筝，对我而言，你什么都不算。只是这盘局上我手中再完不过的一颗，你制约了陈靖，制约了我的劲敌闵宝涞，是你太奢望情，可这对我而言，本不足挂齿。至于孩。”

我还剩下什么。

在我等了很久后，他终于缓慢迈着步找我走来，每一步都非常沉重，我知这一晚后，我们之间终将了结，陈靖死了，他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他连至死都一败涂地，闵家没落了，死的死疯的疯，吕慈仇恨得报，宏扬与文的战役没有赢也没有输，可祝臣舟却不再是从前的祝臣舟。他盘踞南省三十余座城市，将蒋升平节节退，他用十一年卧薪尝胆，即使背弃天下也在所不惜。可我的孩夭折了，成为败给权势的牺牲品，而剩下的我苟延残一无所有。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

祝臣舟无比冷漠凝视雨中的我，他大躯一动不动，在距离我数米远的位置，像看一个无关要的陌生人。

“至于孩的死，是我意料之外。我不占据索，蔡安依然不会放过我们，不是孩死，也会是其他代价，我只能先下手为，不使用什么手段，我都有我的考量，我并非欺骗你，而是用我的方式保住每一个成为他下手目标的人。但你要明白祝臣舟不是神，无法掌控所有。沉湎过去只会让生活更加艰难疲惫，所以我选择遗忘。你可以认为我薄情寡义，是你对待过去太偏执。”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我试图在他底找到丝毫怜惜与悔恨，可全然没有，只是满目苍凉。

浇下来的雨像刀一样割在我心上，我不知自己哭了多久，缺氧的窒息一勒我咙，我前昏暗一片，在我倒下去的前一秒，我已经听不到自己发的嘶哑哭声，我前是空白与漆黑的替，有孩稚的手，有陈靖温柔的脸，他们距离我越来越远，最终转，消失不见。

雨帘之中我看到祝臣舟薄启开，面冷嘲说了一句什么，他侧秘书在他说完后脸上闪过一抹讶异，他很大声音想要确认，在祝臣舟偏和他重复时，我整个就像一滩泥，从他怀中剧烈下沉，我抓不住丝毫寄托的东西，我坠落在冰冷的地面，大失重溅起洼内积蓄的雨，飞落我脸上污泥四溅，我眯着仰面看天空，大雨倾盆砸在我脸上，又疼又寒，我发誓我沈筝这一辈都没这样狼狈过，我不再贫穷，我摆脱了被所有人看轻的卑微，然而我所有挚的人，都离我而去。

祝臣舟在我面前站住，他居临下俯视全透的我，他忽然伸手推开秘书为他撑伞的手，就和我一样，淋在这暴雨之下，那张使我着迷又痴恨的廓，满是冰冷珠。

我揪住他衣领仰面大哭，这番话让我怎么甘心，我怎么放得掉，为什么所有意外都发生在我上，我丈夫有什么错，我孩有什么错。

忘了他的骨，绝不提祝谨。他残忍利用了我，冷酷伤害了我，绝情抛弃了我，也让我失去最后相依为命的珍贵，可我连杀掉他都不到，我还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