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升平将最后那一小截没有掉的烟刁在间，狠狠的，白的烟纸瞬间焚化为灰烬。

他说完冷笑一声“我所的一切也不后悔，即便终有一日我会步上我父亲的后尘。生在蒋家，我不能给自己的份丢人。哪怕这不是我喜的路，我也会拼我全力扫清障碍，不他是祝臣舟还是任何人，他不想活，我就帮他死。如果你不能威胁到他，没关系，我本也没有抱着十足的把握，男人之间的斗争，可以加持的筹码还有许多。”

我不敢想那时的他会是怎样的模样，沧桑，悔恨，满白发。或者风光贵所向披靡。我只想他平安守着我和祝谨，而不是攀爬得越来越，到泯灭所有的地步。

蒋升平垂眸盯着那半截即将烧尽的香烟“疑心生暗鬼，人除了自己没有什么好怕的，是懦弱胆怯愚蠢才让那么多人向的势力屈服一生。我父亲手快到可以躲过弹，连死神都无法使他屈服，他还有什么可怕。”

曾经的蒋华东，现在的蒋升平和祝臣舟，为了权势都疯了。

蒋升平指尖夹住的香烟已经燃烧掉了半截，长长的烟灰挂在上，最终粉碎摔落。

祝臣舟也会走上这样的路吗，迷失了心智，丧失了本，里只有金钱和**，厮杀到十指沾满献血，膨胀到渴望踩住千千万万的人，将文变成一个盘一个蚕茧，吞吃掉庞大的商业链，也作茧自缚害了自己。

我朝他大吼“可他到底也死了！明知没有永远的胜者，为什么无休止的厮杀和算计。你和祝臣舟相安无事盘踞一方就不行吗？”

看他指给我的方向，一块大的黑底白字牌匾，写着三个字：往生堂。两侧缀白，这样冰冷的团锦簇，那三个字都像是人脸，分明没有一丝血迹，却红得凄惨无比。

“这是八百五十七条人命，终结在我手中的只有一个零，我父亲一生虽然风光，但这些永远都不能见天日。他是一个行走在暗夜下的英雄，即便他背负太多血债，不只是我，千千万万的人一样视他为英雄，因为他坦血不畏权，他从一个贫穷的码苦工到南三角最大帮派旗下的古惑仔，再到雄霸一方四方朝拜，如果这世上只能有一个男人，我想就是我父亲。这些灵位不是他的愧疚和后悔，他对于自己过的事从来不悔，这只是他生前最后为我母亲的补偿，能够让她来生握着这些功德远离我父亲这样人荼毒和伤害。”

我在这样歇斯底里的崩溃和惧怕中，觉得前一窒，不受控制朝后倒塌，轰然陷漆黑。

疯了，这个世界都疯了。

“我父亲从不信佛，更不信神灵超度，但我母亲相信，她在遇到我父亲之前，非常凄苦，可即使在那样情况下，她也没有对佛灵如此虔诚，正因为我父亲不堪回首的过去，她畏惧他会遭到报应，所以她想尽了一切办法去阻止去补救，而超度这些死在我父亲手下的冤魂便成为了她的一项工作，她为寺庙捐赠的香火钱不计其数，她只要听我父亲提及又死掉一个人，她便吃素一段时间，跪在神灵前诵读一卷经文，我父亲非常固执，他说即使杀光了所有阻拦他的人，他也不会遭到任何报应，因为苍天是不存在的，即使存在，也是一个瞎。后来，母亲死了，我父亲用他最后一个月的生命，回忆了所有他杀过的人，欠下的债，供奉了往生堂。他说他不信，但他愿意为了我母亲可以再世回投一个好胎，下辈不要再遇到他，过这样惊心动魄的生活，而去迷信一次。我父亲一生七十五年，也就糊涂了这一次。”

“不是我不满足，是祝臣舟胃太大，心太野。他想把手伸向我的领域我的帝国，他太贪婪膨胀。而我父亲，他一生将所有人掌控在手中，包括自己的死。他为了我母亲自杀，一个男人一月没有吃喝，瞒天过海骗过保姆和厨师，他本就生无可恋，想追随我母亲一起下黄泉，他就算一生问心无愧，也一样不能活下去。我是蒋华东的儿，我也不会向任何东西说怕。”

我捂住耳朵不敢继续想下去，我大声喊叫都是鬼，是疯，蒋升平沉默不语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静默凝望我，他清俊脸庞染着嗜血的浅笑，我的世界天旋地转。

我声音颤抖得掩去了我本来的声“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就算没有神灵没有来世，也一定会遭报应的，那么多冤魂朝你们索命，你们就一都不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