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声音极其微弱说“雨越下越大，不知是不是我们命里不该有他，老天会不会把他夺走。”

他说完将目光落在我耸起的腹，他始终因担忧和张而略显僵的脸终于松懈了一他一丝非常好的笑容，在我中使我目眩神迷“至于他，这个家伙一定能活，我们的孩是这世上最的孩。”

我非常害怕，害怕得我忍不住颤抖，我带着哭腔说“那你告诉我，保证他能活吗？臣舟，是我不小心，我分明知自己已经快要临产了，我本不该躁躁，冷静的沈筝去了哪里，从陈靖死那天起，我都变得不像我自己了。”

他说“怕什么。”

我不想问，也不敢问，我需要勇气，我宁愿迫自己相信，哪怕是自欺欺人，他怕的事和我有关，也只和我有关。

“极必反。”祝臣舟将方帕丢在一旁，他用力握住我的手，试图给我安“不能让女人拥有安全，是男人的错，女人最无法经受的便是死亡和分离，男人无法接受失败与失尊。你没有错，沈筝，作为女人，你足够冷静和慈善，足够温柔与懂事，你不曾对不起这世上任何人，只有别人对不起你。或者说是命运待你不公。”

祝臣舟在我脸颊拭的手微微一顿，他语气内带着一丝无奈又好笑说“胡说八，他已经八个月了，怎么可能夺得走。”

他垂下在我漉漉的额轻轻吻住“都过去了，一切风狼都过去了。”

我一边哭一边摇喊“孩不会死掉，我知，可你怕不怕。”

他格外定摇“他不会，就算会有那样意外发生，也是天意，我虽然不信佛不信命，可我总也要向一些东西妥协，倘若因为我的无能，不曾将他保护至平安降生，我不愿后半生同你都在苛责与遗憾中度过，那么我宁可说，他是被天意掠夺，才失去了生的机会。”

我捧住他的脸，艰难了“我相信你，你说什么我都信，他真的很，你摸摸，他是不是在用力动。”

开车技术再好，终究雨路泥泞难行，又看不清被覆盖的坑洼和石，车在急速行驶中也不停上下颠簸颤抖，我被剧烈抖动震得疼痛难忍，我死死揪住祝臣舟手臂，指甲潜他内，掐了一条条血痕，我想要松开，我可我本找不到可以让我短暂依附的东西，我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下腹撕裂的痛苦中，祝臣舟本不曾理会他被我抓破的伤，而是不停用方帕拭我额一层层渗的冷汗，我挣扎着偏看向车窗外的大雨，天地之间混沌一片，满是苍凉和凄芜。

我等待他说下去，可他住了。

他手停在我腹最耸的位置，他掌心温宽厚，带着一的茧，不知是否孩察觉到了父亲的温度与气息，他不再那么狂躁，而是稍微安静了一些，如般疯狂的痛逐渐平复下来，我趁着自己还清醒，还有一气存在，我将手盖在他手背上，我问他“臣舟。你怕吗。”

可能这样狰狞得天气都会让人伤，我抚摸着已经痛得麻木的腹，它仍旧耸起，可我却总觉得有什么在一逝。

我闭了闭睛，的泪从我角一滴滴溢“这世上就没有你害怕的东西吗，一件都没有吗。”

因为我不曾看到吕慈的祝臣舟那

祝臣舟盯着我的脸思考了半响，他忽然非常低沉而落寞的吐一个字“有。”

我真的很痛，他没弹动一下，我就会撕心裂肺，不，比撕心裂肺还要更疼，那是类似于五分尸的极致苦楚，将我活活分割开来，在酷日下暴晒，在寒冰内浸泡，在钢板铁钉上翻，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