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扳住我的脸，我直视他双。

我缓缓蹲下，捂住闷疼的心脏，我不上来气，所有的呼都哽在咙，突破不了那一层薄薄的茧。

我所有动作僵住，我看着车玻璃上倒映的他廓，他面无表情目视前方，底是森森冷意。

我转推门，在我弯腰去的同时，祝臣舟在我背后说“沈筝，我和陈靖大约不会放过彼此，他是什么人我清楚，就算我甘心收手，他也不会。我并不后悔为了得到一个女人放过这样好的时机，我一生明，糊涂一次又何妨，但并不代表我还会再让它溜走第二次。你今天走下这辆车，从此以后，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我也不会心慈手。”

他将我彻底松开，他拿一张纸，在刚才摸过我的指尖用力拭，他摇下车窗将那张纸扔去，我看着它在半空内旋转下坠，最终被车挡住，大约是落在地面泥泞的冰坑内。

我下颔隐隐作痛，火烧一般灼，我看了一窗外，已经过了中午，陈靖从被双规到现在这么多天我都没有踏那栋公寓，我不能让他看我始终没有住的痕迹。在海城他非常清楚，除了我认识的几个情/妇，我没有任何朋友，而她们尚且自顾不暇，哪里有时间陪我，如果他在里面听到了任何言蜚语，他不会直接开询问我，但他会从蛛丝迹印证那份真实度。

吐“不开始于怎样的境，至少这一刻，我并不想掺杂任何利益。”

我跌跌撞撞，在一条叫作/望的路上迷了归途。

我仰起看着面前公寓楼，那扇我曾视为最温港的窗，此时无声闭，就像我这颗麻木冷静的心，忽然间遗失了方向。

茶玻璃隔绝了我们彼此，就像一午线，分离了一左一右，两个世界。

“陈靖早晚会倒下，他树敌太多，压垮一个人言就足够，你没有看到过他的刚愎自用，他的过分傲慢，你只看到了他冷静理智的一面，但每个人都是双面甚至多面的，他最大的敌人就是他自己的另一面。沈筝，和他离婚，我无法保证给你什么，但最起码，我会让你一辈远离跌宕与谋。如果你在他边，未来谁也保不了你。”

我站在未曾化的冰雪上，光浇在我，没有风霜没有寒，可我仍旧觉不到丝毫温，我看着那辆车载着祝臣舟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他给我的温给我的纵容给我的一切悲，都在这个冬季到此为止。

“但他是我丈夫。”我看着祝臣舟睛一字一顿说“我可以糊涂一时，冲动一时，但不能一世，建立在易基础上，把自己作为一个筹码和你换丈夫平安，你这样的男人我怎样相信你会护我一辈周全，至少他是我丈夫，他不会真的害我利用我。错一次我还可以被原谅，一直错下去，我都无法原谅自己。”

我本没有时间了。

纵然是自信张狂如他，不也有无法抉择掌控的事吗。

司机在看到这样一幕后，从远丢掉烟走过来，他在车外探对祝臣舟说“祝总，您的伤…”

我没有任何犹豫走那辆车，将车门反手甩上，重重的闷响炸开，在这空无一人的幽小路上。

祝臣舟背完全贴在椅背上，我们谁都看不到那伤现在变成什么模样，他一言不发闭上睛，司机见状只好打开车门来，他在驾驶位坐好后回对我说“沈小，您跟着去医院吗。”

我对司机说“你们去吧，我在这里下车。”

他认真打量我的目光，在发现其中的确毫无波澜死般沉寂时，他钳制我下的手指微微松动了一些，他笑着说“我第一次被女人当成一场游戏。”

“共同游戏的人。就像打比赛，需要队友需要装备，但曲终人散，谁也不会一直沉湎于游戏内脱离现实。玩儿得起就玩儿，玩儿不起就不要开，我以为祝总是敢赢也敢输慷慨的人。”

祝臣舟住我下的手指更加用力一，我疼得呜咽了一声，但他仍旧不肯放过我“说，你把我摆在什么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