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瑾桥曾经对我说，戏词都是唬人的，现实中哪有那么多缠绵悱恻，情在质面前被击垮得数不胜数，太沉迷戏文会变得不切实际。

我二十岁之前生活在最南边的三四线小城市，那里太多村镇痴迷越剧，觉得那是人世间最有韵味的曲调，我很小便在街坊四邻的影响下耳濡目染，有时候跑很远到镇上的杂戏班蹭戏听，虽然没有专门去学习过，但我唱戏的天资很，段也好，所以简单的难不倒我。

这是一老戏，其中贾宝玉那段风/清朗的唱腔广为传，我第一次听就非常喜，用了很多时间去描摹学唱，只是后来迷上了经典曲目，将红楼梦完全放下了。

园长喜不自胜的拍了拍手“咱们行内的人都说‘戏场逢知己，他乡遇故知’是最好的两件事，没想到陈夫人这样贵的份，还会喜这受众极小随时都会没落的戏，难怪陈总会大手笔买下这座戏园博夫人心。”

他嗯了一声，满是趣味的看着我骤变的脸“是很多，但你喜就值得。”

我听后整个人都是一惊“你把它买下了？”

我“家乡那边很行，但我没有专门学过，只会一门曲调，本上不了台面。”

可怜。大剧院尚且这样不景气，何况这样古古香的小戏园，摆明了就是在赔本赚吆喝，修葺得非常有味，可能够欣赏的人未必有九一。

只还有一些古都城市残存着很小的戏台，但来听曲的寥寥无几。

他旁边陪同的园长一愣，旋即很惊喜说“夫人也喜好越剧吗？”

陈靖将目光从台上缓慢移到我脸上，他眉目间蕴着清浅的笑意“我记得某天傍晚回去，你在厨房熬粥，似乎我听到你也哼唱了这段戏文。”

我瞪大了睛环视这座戏园，大约有千米左右的占地面积，又非常古老，尽政府并没有把它收纳，还属于私人所有，可历史年份摆在这里，一亿两亿的价码都很难谈得下来。

我和陈靖跟随园长戏园内，迎面是一座三米左右铺了红毯的长方形戏台，台上有一名年轻旦角，唱的是越剧，大约正在排练，发并没有绾髻，很随意的垂在脑后，和戏中的角有细微。

饰演林黛玉的旦角咿咿呀呀的哼唱着戏词，声调迂回婉转，尖细秀，脸上涂着的脂粉并不厚重，底有隐约的雾气，白粉相间的袖盖住了她半张清幽婉丽的脸。

园长介绍说，这座戏园搭建的台已经有一百零九年的历史，从民国初期就存在，曾经颇盛名的军官和富家弟都曾在这里听戏。后来新中国成立，戏园陷一萎靡状态，影视和行乐的繁荣将戏曲挤到了一个格外尴尬的境地，微薄的账很难维持戏园开支，不少都拆了改建为公园或者舞厅，戏园从此走向衰败的末路。

陈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我，他砾的指腹在我手背上轻轻动着，角是波澜不惊的笑意“我知你喜。”

这一段黛玉葬的戏词，我也会唱，唱得不，不过扮相拿得手，比台上的女还要更像戏中人。

“陈靖。”我语气严肃喊他名字“这要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