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数过来，去向一个女人坦心并且询问的时刻，我却给了他否定。但他也并未羞恼，只是淡淡一笑，用有些嘶哑的道了声“好。”

至此交流好像结束，我好像应该走了，但我却不想离开。我原以为他会因为我偷偷逃走与将他拉黑，今天闯下这样一个大祸而对我冷眼严苛，但他并没有，他好像开始理解我的感受。这样，我真的不想离开他了，我贪恋与他在一起却没有交戈的每一分，每一秒，和每一丝的气息。

他还在不断擦拭我的额头，我陷入尴尬的沉默，我突然问他说：“你在包厢里是哭了吗？“

他神情一怔，旋即恢复动作，冷笑声：”我做不到无心无挂，但要在商界战无不胜必须铁石心肠，没有任何事值得我流泪，除非生意需要。“

他嘴角戏谑的扬起来：”下雪了，你不知。大抵就是头发上的雪融化啦吧。“

真的么？

我迷惘且有点失望的垂下头，我不明白，他是否也会有对人嘴硬的时候，还是真的永远不会掉眼泪。

眼瞥到他手背时，这些情绪又被一扫而空：”你打裴勇了？”

他没有丝毫停顿：“没有。”

我气笑了声：“那你骨节上哪里来的血？”

他望了眼，似乎也有点错愕。下一秒错愕的人却是我。

因为我看见那樱红的血居然还在往外渗出。

“你流血了？“

我慌张的爬起来，自己却头脑一晕差点栽倒。他戚眉将我扶住，然后转头从茶几下抽出几张纸巾简单的擦拭，我一把扒开洁白的纸，捧住他的手，看着他溃烂的骨节，泪光没预兆的蓄在眶里。

我看见的不仅是伤，我看见的是他对裴勇的恨。他，从来都是那样讳莫如深与运筹帷幄，上亿的损失换来他一个不悲不喜，淡然处之。在我的印象中，他根本没有真正意义上发过火气，是怎样在乎的人被伤害，才逼的他打破了淡然处世的深邃？

那骨节还是红肿的，我也知道若非受冻不可能变溃烂最多挫皮而已。我好像看到那个画面，看见他从车里将我抱至沙发，然后不假思索将手探进冷凉的水盆里摆拭毛巾，就因为冯东说这样能让我好受点。他一下一下替我擦拭额头降温，破了皮的手也便一遍又一遍在这寒九天探进冰刺骨的水里，慢慢的泡成现在这溃烂的模样了。

眼泪滴滴往下滚，我抬眸望着他，心里难受的紧。他却低低一笑，头弯下来，在我嘴唇轻轻一吻，笑着说：“怎么，心疼？“

我迟疑着，咬着嘴唇，下意识摇头，嘴巴却已经在问他怎么这样不小心，不知道避着点儿水；他微微笑着，靠在沙发，手从我指梢脱开，抚着我的面颊：“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