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铭没和你们在一起？”

公寓是回不去了，自己这么狼狈也不能回疗养院徒增钱爸钱妈的烦恼。

窗外一辆车和他参见而过，耀的车灯正好照亮了姜宸熙。

姜宸熙朝前指了指，但钱小沫并没有很当真。

姜宸熙站在窗前回看着她，钱小沫仰大喝着，咕隆咕隆，酒得太猛，沿着脸颊落，浸了她的礼服领。姜宸熙呆滞地看着她，只是默默地喝着自己的酒，又看向窗外。

姜宸熙帮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钱小沫并不害怕他。

雷恩炀洗漱完了之后在床上一直拽着钱小沫的手不松开，哪怕后来他迷迷糊糊睡着了，他还是不松开钱小沫的手。在这个世上，连雷铭都不要他了，钱小沫成了他生活唯一的中心。

姜宸熙发动了车，双手掌着方向盘，嘴里时不时哼着小调。

姜宸熙时不时看向前面的路，时不时敲打着车载音响。

咳咳…咳咳！

姜宸熙的租屋是一室一厅，钱小沫和雷恩炀睡卧室，他则睡客厅。

“我从疗养院来，正好回家啊！我家就在这附近。”

姜宸熙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见钱小沫看向窗外，脸苍白，装满心事的样，姜宸熙知趣地没有再多话。他伸右手，在车载音响上捣腾着。

钱小沫哄雷恩炀完全睡熟，也已经是四钟了。

钱小沫看了雷恩炀，是啊，无论如何，明天他还要上学。

所以，最后，钱小沫和雷恩炀坐上了这辆险些撞上他们的面包车。

钱小沫搂着雷恩炀，正要为姜宸熙让路来的时候，他忽然伸长胳膊拦住了他们。

要去找李千雅吗？不了，已经麻烦了她这么多，让她知雷铭的事情肯定会火冒三丈。

钱小沫怔了怔，苦闷地呢喃：“回家？我现在还有家可回吗？”

但是她毫无睡意，轻手轻脚离开卧室，才发现客厅的茶几上燃着蜡烛。赛克彩的烛台里的蜡烛明亮地摇曳着，透五彩缤纷的光芒缀着四周雪白的墙，就好像小时候的走灯一样。

“这么晚了，为什么你们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姜宸熙闲聊着问。

？

“你不也没睡吗？”钱小沫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径直打开了一罐啤酒。

其实姜宸熙的心思全在钱小沫的上，他盯着窗上映照来的钱小沫，沉默不语。

今晚，钱小沫已经没有足够的力气和任何人聊这件事了。

姜宸熙挑了挑眉，并没理解她的意思似的“家里不方便？那这样吧，今晚你们去我家住吧！只要你们不嫌弃，我是租房住的，很小…你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图谋不轨，我只是不放心这么晚你们两个还在街上…”

“我们没事，你快回家吧。”

咳得肝寸断，咳得窒息，如果能把心咳来多好？

窗外的车灯扫过面包车的车尾，车里的音响几乎同时咿咿呀呀响了起来。

更何况，她狼狈到了这地步，什么东西都丢了，还害怕被人抢走什么吗？

姜宸熙转过来，手里握着一罐啤酒，月牙形的淤青十分明显，笑：“你没睡？”

钱小沫还是看着窗外没理他，耳畔悠扬的古典吉他乐曲，带着无尽的沧桑凄凉。

“姜宸熙？你…你怎么在这里？”

姜宸熙满心喜地收回了手，把着方向盘，笑：“听听音乐，你会忘记那些烦恼的事。”

“就算现在没事，我也不能让你们孤儿寡母这样在夜路上晃悠啊！”姜宸熙很着急“这一带的治安并不怎么好，晚上有很多地痞氓还有飞车党，你们碰上他们就不好了。既然遇见了我，我当然有义务送你们回家，上车吧。”

“这个有问题，偶尔还是好的…”

可是偏偏，越越清醒，苦涩的烦闷混着酒、混着血，遍布全。

钱小沫皱眉，五官痛苦得扭曲在一起，一阵猛呛，她忽然剧烈地咳起来。

红红的，泛着淤青，像是被什么人咬过。

钱小沫搂着怀里的雷恩炀，轻轻抚着他的短发，没有回答。

那么她就永远不用再痛了。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漉漉又黏糊糊的啤酒沿着脖一直下去，竟然也傻傻分不清，究竟是不是她脸上的泪了。钱小沫似乎本不知自己在哭，更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哭起来的。夺眶而的泪翻涌不止，混着酒吞肚里，啤酒竟然万般的苦涩。

话音落地，钱小沫心中再度泛起波澜，不过只是转瞬再度恢复了死寂般的平面。

他的右手手背上，偏向虎的位，有一半月牙形状的伤痕。

算了，姜宸熙这个人信得过，钱小沫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钱小沫没有再说一句话，喝完一罐又是一罐，满心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