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有卖果的老哥们好奇地问着：“老余，赔了多少钱，请客啊。”

“不不是，不是，咱不是那意思，我是说应该去拜访拜访您，好容易见着您这位大贵人了，不上门拜访怎么可以呀。”余满塘恬着脸缠着，直跟到了车前，刘局回提醒着：“真不用，就看你儿是不是块料，要是的话，一分钱不用照样穿上警服…让他来的办公室一趟啊，给他安排个实习地方。”

…

“啊？是吗？”余满塘一听，被天下掉下来的好事惊得喜僵在脸上，怎么着也下不去。

什么意思，肯定是意思意思喽，刘生明回一看诈一脸的余满塘，他笑了笑逗着老余：“我家不在汾西，不过余师傅我提醒你啊，我家只有个防盗门，没后门。”

“哎，好嘞，我让他上去。”余满塘哈腰，把这位贵人送走了。

“刘局，您瞅瞅，初次上门就碰上这事了，搞得我这老脸都没地方搁了…过来，余儿…快给这位大局长鞠个躬…不不，敬个礼，这是咱们家贵人…”老余揪着儿，又摁脑袋，又是拽儿胳膊，就差替儿敬礼了，反而把刘生明局长看得不好意思了，笑劝：“余师傅，这样吧，这儿说话也不方便，还耽误您生意…我现在回局里，直接让小余到我办公室谈谈实习的事，今年的警力各地都要扩容，我听说呀，省城都要选一批，说不定小余能趁着机会啊。留省城都说不定啊。”

老余一下理解错了，以为儿生他的气，吧唧嘴一响，语气变了，揽着儿着：“爸不是真打你，不打你两下让人家消消气，回人家记仇怎么办？知爸为什么老了钱把你往警校送么？就着你来当个警察，那门多虎气，谁敢惹啊…刚才没看见吗？撞人家一下，一下来了一警察，还都是一伙的，你要不是警察，今天咱爷俩得被倒过来讹…别气了，将来你要当了警察，这街谁敢惹咱爷俩，那好摊位还不是尽你爸挑？”

！

老余趾气扬，昂，得瑟得攀上警察局长的亲戚了。这么一说可把那些老哥们羡慕了，追着老余问详细情况，老余得意洋洋地胡扯着，那有什么详细情况。瞎扯几句才想起刘局安排的任务来，赶地奔去，看着儿坐在门后发呆，他火急火燎地踢了一脚嚷着：“你犯什么傻，人家刘局不是让你去办公室了吗？这多好的事，说不定将来来有门路可走了…快去，愣着什么？”

挑个好摊位，不受和城、税务和工商的气，就是老爸此生最大的理想了，余罪拉不住脸了，哧声笑了，一笑老余也乐了，拉了条巾给儿脸，又关切地让儿回家把过年衣裳的穿上，穿净，神去见人家刘局，余罪在这不胜其烦的牢叨中逃也似地了店里…

在余罪中，总是看不惯父亲这人前唯唯喏喏的才样，不过在刘局中看来是最正常不过了，市面是讨生活的小商贩也就这样了，的坑、的怕、张一嘴都是瞎话，此时看貌不扬的余满塘，偏矮的材，裹着一灰不拉叽的棉衣，两撇八字胡着冻着发红的两腮，跟着小丑样让人瞅着就乐呵，就这样的爹，怕是养不什么像样的儿来。

意似的，老余拿着塑料袋装香蕉、桔，胡一大兜，要给在场的几位警察抱着，这光景怕是没人收，刘生明局长谦让了，让三人先归队，那三人去一眨又奔回来了，老余生怕招待不周，又给提果，不料那小伙是冲着余罪要车钥匙，刚刚被余罪扣了，余罪扔了过去，那小伙给了个很不友好的笑容，转去了。

可偏偏这个儿，还让省厅一位长专程来了，他压抑着心里的意外，寒喧片刻，这事已经说开了，即便他持要给余师傅修车，余师傅也不敢接了，只盼着把人送走，留个好印像，甚至老余还旁敲侧击，问问这位是谁。一得到是市局刘生明局长的消息，惊得老余一阵眩，原地打转，差就地栽倒。

“我…不想去。”余罪拧着脑袋说着，很生气地样。

发愁儿分的事一下来了这么大的曙光，一下又幸福地快倒了，看着刘局走人，老余不迭地跟在后，小声问着：“刘局，您家在哪儿…改天我带儿登门拜访您去。”

“一分钱没要，看见那走的警察了吗？市局的刘局长，哎哟，就没发现，他居然跟我个远房亲戚认识，说起来还是同辈，他得我叫大哥，这里外不都是自己人，谈啥钱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