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这咋成了这样。”于磊。

“我…我爸，他是个…什么样？你，你告诉我…”大兵泪着，拉着于磊的胳膊。

唏嘘一声，发呆的大兵刚止住了泪，又蓦地来了，他倾着酒，满满的一大茶杯，端起来，一饮而尽，让火辣辣的觉从咙直下腹，他像无法承受之痛一样，地一闭，两行泪像断线的珠，掉着，又被他大手一抹，消灭了个净。

大兵的睛慢慢盯向于磊，那个丑脸，那颗媒婆痣，怎么会看上去如此地令人生厌？包括这位良臣，那里来的怜悯，怎么如此地让他不舒服？

不过他知，这应该就是实情，他在这个瞬间找到了自己为什么曾经要加招蓦的原因，也找到了，为什么自己曾经浑戾气的原因。

…

这顿饭结束后，回的战友之情俨俨，大兵甚至死活拽住于磊，不让他开车，那怕路程就几公里，无奈之下，于磊叫了公司的人来接，把两人放到人武大门，这才回返公司去上班。

什么职责，什么信仰，什么忠诚，都应该是他的面，摘下这个面之后，是一个写满自私、功利、薄情等等字的丑陋灵魂，所谓的奋不顾，所谓的勇敢，都是怨气和逃避

“你真记不起来？你爸没了，都好几年。”于磊脸上怜悯地看着他。

啊？大兵一下由怒而悲，怔住了。

失控的大兵拽着于磊着：“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啊，我怎么会那样…我爸啊，我能有几个亲人啊…”看得连于磊也睛红了，他搀着大兵着：“你一查就知，他叫南骁勇，在咱们市是个名人…曾经的名人，你伍第二年，岚海台风，人武组织抢险救灾，半路上了遇上泥石，就那么没了。”

“后来追认烈士了。”良臣无语的表情着：“真不是我们说难听话啊，大兵，你这人也确实太寡情薄义了，队里让你回家奔丧，你还装模作样表现，要特么舍小家为国家…反正大家都觉得你装得很恶心。”

“你他妈…能不能一次说完？”大兵气得一掌拍得桌嗡嗡直响，杯盘晃。

良久的沉默之后，大兵默默地抹了一把泪轻声问着：“她过得好吗？我指，我妈。”

…

良臣看看大兵慢慢平静的脸，也开说：“咱们是战友也是朋友，我就向着你，也说不什么来…你爸脾气暴，家本来就不怎么和睦，他走了，你也不回来，你妈妈她一个妇人家，你觉得能好过吗？咱们退伍回来，反正我是见你不止一次和你妈呕气，想调工作没门路，就个对象到关键时候一看你家，基本就了，活得不如人…可这不是她的错啊，你要还有良心，就别去打扰她了，就一值俩钱的房都留给你了，你还要让她怎么样？”

“你在队时候就没了，要不，你也不至于混这么惨，想留队没门，想考军校没路，回到地方也无可去，只能凭着照顾去法警…要你爸在，还至于你拼命想自己往上爬么，早给你安排好了。”于磊，说这些的时候，那份忿意却已经没了。

“和你差不多，又倔，脾气又臭，老把你吊门框上拿带…反正小时候打完架，只要找你家去，接着就是你爸开打。”于磊。

“谢谢…谢谢…谢谢你们。”

却不料还有更猛的，良臣：“他走了，你本没回来，你们父关系不怎么好…你老埋怨他没什么本事，大学来也给你安排不了工作，还得撵去当兵，那时候中队长让写请战书…你其实是破罐破摔就去了，结果执行任务后，吓得好几天睡不着觉。”

“剩最后一件就完了，你确定要我说来？”于磊表情很怪异。

“我…我真的，是那样吗？”大兵抹着鼻涕泪，心痛地。

“还好，如果你不打扰，她会更好一。”于磊不客气地。

“其实是心里有怨气，你爸和你妈关系也不好，经常因为你仗，还闹过离婚。”于磊一副说还休的样，摆摆手。

他喃喃地着，反而让那两位揭疮疤的不好意思了，两人狐疑地相视，瞠目间心思相通了：这失忆的，倒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比记忆中的南征，还真了不少…

“有，你不是奇怪你家里没人吗？”于磊。看着大兵哭红的睛，下狠了，直说：“那是因为，你妈妈去年改嫁了。”

大兵着气，像无法承受其重一样，愤而着：“难，还会有比这更差的事？”

“哥，你别送我，我又不是小孩了。”大兵劝着，良臣盯着他，生怕他

怒了。

那些不重要，一也不重要，大兵抹了把泪，哑声问着：“他…他是怎么死的？我怎么可能不回来奔丧啊…我他妈的，我真不是人啊…”他悲怒地，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于磊和良臣赶劝着，拉着，良臣着：“兵啊，你别这样…你以前提起他来都是咬牙切齿，我们不敢跟你说啊。”

“我…我…我都记不起来我爸的样了，我…我…”大兵蓦地悲从中来，两滴豆大的泪扑涑涑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