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嗨，睛往哪儿瞅呢？”文昌不客气地训。

“还是只会说，我是大兵。”护士。

病人摇摇，似乎不敢正视警服人的视线。

“当然有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带回熟悉的环境，用理疗辅助慢慢恢复，开始得越早，恢复的可能越大，如果在一个完全不同的环境，形成新的记忆和人格特征，万一有一天又想起原来的份了，那可能对他更麻烦。”吴医师。

吴医师一摊手：“那，这就是效果，完全陌生的环境他的警惕很重，瞧，开始警惕你们了…”

“你们送来的，你们不解决谁解决？就治疗也得家属签字啊，他在icu住了三天，一天费用就一万多，我们医院怎么负担啊？理疗时间说不定会很长，这费用又要是个天文数字了，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啊…这个真得你们啊，从受伤位看，他应该是脑后、颈上这个位遭到了重击，导致失忆，绝对是被人敲脑袋了。自己个碰，那能碰这么准？”吴医师诉苦。

“你好像很害怕穿警服的人？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文昌问。

“没问他想吃什么？想去哪儿玩？”吴医生问。

“怎么个麻烦？”文昌好奇。

从两位警察脸上看到了惊诧的表情，吴医师仿佛很满意似的结束了介绍，要下一个环节，这时候，善于察言观的警官开了：“别说问题，我们真解决不了，除非您让他想起自己的份，否则我们警察能往那儿安顿，拘留所还是看守所？”

文昌和邓燕小心翼翼地走向他，三人互视着，那“病人”仿佛恐惧一样，往被里缩了缩，邓燕注意到了，这位如果不是穿着病号服的话，是一位绝对称得上男神的帅哥，阔额鼻粱、方形的脸廓像斧凿石雕，很有汉的味。

医师的分析最终都是一个结果，让听者骨怵然，倒凉气。

一听到这话，邓燕心一下掉谷底了，想从音划定范围的想法估计是要泡汤了，而文昌一遇上这个万能用语“我想不起来”也没治了，他瞟着邓燕，邓燕声问着：“你对最亲近的人有印像吗？比如，你的爸妈、兄弟妹…或者，像你这样的帅哥，肯定有位女，很亲密的那，还记得吗？”

仿佛掠过无数影像，而影像却是模糊的，就像大兵中的迷惑，他在使劲想，想，想着想着，睛盯向邓燕，然后盯着邓燕鼓鼓的，视线仿佛要穿透她的直达内里一样，邓燕慢慢地觉得不对了，有忿意地站直喽，关切的光成了瞪人，对这个病人的可怜瞬间转为可恶了。

邓燕注意到了，那位“病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目光复杂、怀疑、警惕，当然，更多的是好奇。

“不看不知，脑袋还真奇妙啊。”文昌讪笑，今天算是被扫盲了。邓燕却是好奇问着：“那有恢复的可能吗？”

要了一份病历，两位警察悻悻然跟着吴医生，挤了趟人满为患的电梯，穿过了队成长龙的窗，从侧门了住院，上了二楼，在脑外科的病房走廊里穿堂而过，220病房，吴医生推门叫一位正在输的护士，来随问着：“怎么样？”

“我也不知为什么害怕。我想不起来。”病人开了，标准的普通话。

“就像一个里的，住了两个灵魂，专业术语叫，双重人格…可以并发的包括抑郁、自闭、神分裂、甚至自杀倾向。”吴医师。

“我们查了，沿洛河以上六地市，没有报案啊…哎，吴医生您先别急，能不能找其他的信息，比如，从他的状况、说话上、饮上，那怕有一信息也成啊，好歹给我们一个查找范围啊。”文昌。

“他说他想不起来。”护士。

“大兵，认识我吗？”文昌笑着问。

“好吧，跟我来…这个就是你们的专业了。”吴医师起。

…这一类个案的失忆发作通常很突然，患者会无法回忆先前的生活、或人格，且主要是失去过去的记忆。打个比方，就像一块盘，你格式化了，和一块新盘一样使用，没有什么问题，但以前存储的数据就全丢失了…他现在脑袋里的海，就像那块被格式化的盘。”吴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