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金厂长和郑长现在他面前，当不好得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他没有半分的惊讶，因为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然而李路没有这么。

正如李泽文想到的，最后的结局早已经在事情开始的那天被确定了下来。

李路的老下们都不明白，也许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老首长自从回国之后就没有任何动作，甚至宣布归隐。老下们敢想，也敢。他们确凿地认定，只要老首长走来，只要老首长表一定的义，那么他们将会以势不可挡的气势把所有的控制权都掌握在己方手里。

他让所有老下不要参合到这件事情上面来，何尝不是建立在这样的一想法当中。

突然，李泽文脑中冒一个可怕的词汇：原罪。

他不知，他惊人的走了李路的想法当中。

一边是义，一边是公义。挣扎着作了一个看似折中的选择，到来却发现什么用都没有。

李路知，自从自己回到这个时代，了那么那些事情，他冥冥之中心中早有预料，自己的归宿，会是今天这样。

“李麦，你有什么打算？情况能够挽回吗？”李泽文缓缓舒一气，问。

宋江等人走上梁山的那天，他们就料到了最后会被招安。孙悟空被压在五指山下的那天，他也就料到了未来将会是被束缚的一生。不过程怎样漫长怎样变化，都无法改变注定的结局。

“我只是想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李泽文说。

如释重负一般地呼一气，李泽文不得不承认，尽过程中发生各各样的变化，但是最终的结局不会改变。

最可怜的是他们，最幸福得是普通老百姓。

“我会努力让自己相信，一切都是因为天灾发生，而不是**。”李麦沉声说“你不用什么了，我可以理解你，你没有必要牺牲自己的生活来补偿我。嗯，不存在补偿的问题。”

李麦拿起烟上一，长长地了一，几乎把三分之一的烟掉，他说“我刚才已经说了，无论从法理还是情理，我都是枪团建设集团的唯一主人。”

缓缓摇了摇，李泽文沉声说“你知这很不现实。你的企业已经被封了，大规模的详尽调查会在明天展开。嗯，明天全港恢复正常的供电供，所有的通信也都会恢复正常，正常的生产生活会在一天之内全恢复。”

翟小静又能如何呢，生在这样的家嫁给这样的男人，她都能够预料到，都必须得接受任何形式的结局。

李麦不再说话，站起来走到窗前，眺望着外面的雪景，有如置帝都一般的错觉…

就在昨天，李路和妻翟小静有一番对话，他说“十八岁从军的那天，我就没让自己的脑袋安稳过。决定这一番事业，便已经将死亡至于度外。唯一的遗憾是没能死在战场之上。对军人来说，最后的归宿是尸横遍野的战场，而不是透着老朽之气的书房。”

死亡之于他，家常便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