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穿上一件背带裙，在镜前转了几圈。

陆三丫笑着说：“老妈，您要穿着这条裙上街，只怕要被人送到神病院去。”

妈喜滋滋地打开纸箱，惊讶地叫嚷：“妈呀，这么大一纸箱，还都是八成、九成新的。三丫，这么新的衣裳你就不穿了，多可惜呀。”

陆三丫笑着说：“老妈，您属于富态型的，在老人里也只能算二段了。”

“老妈，您还是老实坦白吧。其实，送走一个和送走两个差不多，您就是说了，我也不会怪您的。”陆三丫说。

“我生气了，真生气了。”老妈板着脸说。

“四个是张接生的。生老五时，张回乡下老家去了。正巧张的儿媳妇是附近诊所的妇产科医生，所以，就让她接生了。”老妈说。

“老妈，您也不能怪我瞎猜测。您想想：您捂得的，半个字不敢透，难免让人往坏想嘛。您要是说了，人家自然就不会怀疑了嘛。老妈，您知我的脾气，一天不对我说实话，我一天就不会善罢甘休的。”陆三丫地说。

老妈楞了楞，发觉说漏了嘴。忙更正：“哦，我说错了，应该是五个。”

“我知了，还有一个小孩一定是被您和老爹卖了。所以，不敢说。”陆三丫猜测。

“三丫，难我和老爹是畜生呀，连小孩也卖？”老妈生气了，一把脱下背带裙，往纸箱里一扔。

“老妈，您别生气。”陆三丫跑上前来，抱住老妈。

“只送走了一个，还有一个难被狼叼走了？”陆三丫不依不饶地问。

老妈试了一件又一件，不是，就是短。不过，即使不不短，也没一件老妈能穿门的。

“不对！老妈，您不可能连生了几个小孩都记错了，一定是生过六个小孩。那么，还有一个小孩到哪儿去了？”陆三丫问。

“是呀，刚生下来就死了。”老妈肯定地说。

“老妈，难咱家送走了两个小孩？”陆三丫追问。

“怎么会一生下来就死了呢？”三丫沉思了一下，问：“生老五时，还是张接生的？”

“老五死了？”陆三丫一楞。

“三丫，你有完没完呀。”老妈皱着眉说。

“三丫，真的只送走了老三。”老妈摸着说。

老妈犹豫了一下，说：“三丫，我脆对你说了。我确实生了六个小孩。老三送了人，那个老五刚生下来就死了。”

“没，没呀。只送走了一个。”老妈惊慌失措地说。

“三丫，我年轻时的材呀，跟你不相上下。唉！一连生了六个小孩，生一个，腰围胖一圈。要怪呀，真得怪你们几妹，活活把一个女变成胖婆了。”老妈遗憾地说。

“老妈，您生了六个小孩？”陆三丫惊奇地问。

老妈翻着白说：“我年轻那会儿，不时兴穿这些裙，唉！可惜我一的段。”

“三丫，我说了，刚才说错了。”老妈辩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