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吗？”

时间跟陆行洲上飞机的时候差不多。

不过之前无比惧怕死亡降临的我，到了这个时候，竟然受到了莫名的平静。

不过平日里走过无数遍的路，这一次却像是怎么也走不到。

晚上芳来的时候，我特地拜托她帮我把包带过来。

我怕自己会事，怕自己会死。

我再不会骗自己，说不你了，也不会再把你推的远远的。

陈松闻言手一顿，接着却是想避重就轻地略过这个话题：“我妈炖了山药乌汤，很好喝的…”

…

世界上的医院弥漫着的大抵都是同一味，但这消毒的气息却让我觉得是莫大的厚待。

刚挪到楼梯前，还不等我抓扶手，前就一阵天旋地转，再然后，我想，我完了。

我打开手机，发现上面有一条未读的短信。

嗯，是他。

我救不了自己了，谁也救不了我了。

可是昨晚的情况，我就算是给他打了电话，又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我不是不知好歹，我只是不想这么快就回南城，不想回去面对可知或未知的一切。

芳到来看到我之后中生些遗憾和沉痛，应该也知了我的病情。

恍惚迷瞪的时候，我像是听到了有人在我耳边说话。

接着，又像是一细针·发，细细转动阵脚，碾碎的表层。

“…不意外的话…是恶。”

我对着她轻轻笑笑，什么都没说，只接过包在里面掏了掏，果然摸到了一个金属的外壳。

“陈松。”即便是嗓里像是堵了块一样，我还是努力喊了一声，喊住他“我的情况…医生是怎么说的？”

…

我抓着发死命地锤了几下，能够清晰地觉到脑的神经像是一条条断裂一般。

“我妈刚才也来过了，送来一些吃的，你饿吗，想不想吃东西？”说着他就要去拧开旁边的保温桶。

人都知自己的大概是个什么情况，就算是再心，也会有些预。

我很清醒，所以知要求救。

睁开睛的时候，坐在病床边的人是陈松。

陆行洲临走的时候说在我的包里放了一手机，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打给他。

我想走到收银台，想打电话给医院，或者是芳，无论是谁，只要有个人就好。

“…脑瘤。”

在觉一只脚踏鬼门关的时候，我想的只有一个人。

…

哪怕你不我也没关系，其实能看到你，能在你边，我已经觉得很好了。

等到那刺痛稍稍退去一些，我咬着牙勉站起，接着踉跄着走到门，扭开把手。

所以说，幸好啊，幸好，我没事，也没给他添麻烦。

“…何希凉…睁开睛…看看我…”

“没关系，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看到他的反应，我知情况可能不太好。

我总不能期待着他会像个超人一样，不一声就现在我面前吧。

我轻轻应了声，心里是说不的激和苦涩。

只是她在走前特地对陈松说了句，让他今晚回家。

芳听完显然是有些讶异，也对，她都那么说了，再不接受的话就是不知好歹了。

然后我伸手虚空地抓了一把，想抓住些什么。

上面写着：

我浑冷汗地从床上撑着坐起，却发现本下不了床，挪不开步。

见我的态度不似客，芳到最后还是轻叹一声，答应了我的请求。

应该是到了半夜，一，或者是两，总之外面一片昏暗寂静。

他或许还在几万英尺的空上，准备着去理公司的事。

等你回来，我们重新开始。

好啊行洲，如果我能回去，我们就复婚吧。

“你醒了！”他有些惊喜地喊了一声，嗓音却是有些嘶哑，眶也红着，像是好久没睡了。

但他说什么，我着实是听不清楚。

原来有些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秘密，到来，早已是无遁形，没法遮掩了。

将我从那条线上拉回来的人，就是他。

…

“到底是什么病？”

我在想一个人。

因为我活了过来，我没死。

想他的样，他的声音，他的笑。

这个时候疼是真疼，但我的理智还是清醒着的。

真的很好了。

想完这个月，能不能再收留我一阵。”

还有他说的那句，等你回来，我们复婚吧。

那时候半昏半醒时，我意识到自己忘了一件事，不过也有些庆幸自己忘了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