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事实的分量太过沉重，沉重到让人已经没了肆意悲伤的勇气和权利。

“关于顾氏的，”我轻轻了气“现在顾氏的情况并不是很好，资金链了问题。这些，跟陆氏，跟你，有没有关系？”

就必须得找其中的当事人问个清楚。

没有。

我心下叹了一声，如果放在以前，知我在行洲心里没什么分量，我是要哭的。可是不知为什么，这一次我除了无奈和遗憾之外竟然没有太多伤心的成分在。

他勾了勾角，里带着几分戏谑：“不为什么，就是想这么。”

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那些“总觉得”也只是自作多情罢了。

他没说。

霍南泽见状又说了句：“还要我把你送过去？”

行洲没说话，我不知他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那剩下的人，便只有行洲了。

他只是伸手攥住了我的手腕。

我重新看向他，问：“为什么要这么？”

行洲的时间肯定很宝贵，因而我也不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你能告诉我吗？”

以往我对行洲算是言听计从，他不想告诉我的我从来不费力气去追问。但是这回不行，也不必要了，因为我们两个再没有什么关系，他的喜怒，跟我的悲再无瓜葛。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那就不说了吧，我知是人所难了。”我朝他笑笑，目光还是温和的“还有，顾衍希最近病了，如果不意外的话，我会先接任他现在的职位。到时候再见，希望我们还能这样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谈谈。顾氏这两年的发展已经大不如从前，跟陆氏完全没办法抗衡，但是也不必要这么赶尽杀绝，对不对？”

我虽然觉得很痛，但乎意料地，心里很舒坦。

跟行洲一同走餐厅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各自上车等候，我们两个便去了旁边的咖啡馆搭设的凉棚下，相对坐着。

大概是我的话太过直白，行洲听完脸又沉了几分，许久才淡漠着声音开：“听谁说的？”

站定在行洲面前之后，我望着他，语气认真地问了句：“可以跟我谈谈吗？”

顾衍希那边还是算了，他现在见了我不赶我走就是好的。

“你肯为他什么多，他领你的情吗？”行洲的声音照旧很冷，连英俊的眉上也是冷。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而后，最终还是像他说的那般，我迈步走向了行洲。

只是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对行洲来说是不一样的，哪怕他并不喜我，也不曾将我放在心上，但我陪伴了他那么多年，也为他了那么多事，我总以为自己还是不同的。

我很坦然地反问：“不是吗？”

行洲闻言顿了顿，而后才应：“什么事？”

行洲的脸看上去有些不太好，原本我以为他会拒绝，不过最后他还是低声答了句：“好。”

毕竟这些牵扯到商业机密，还牵扯到林家，这么多的渊源不是我问一句就能毫无顾忌讲来的。

既然如此，躲避不了那就只能勇敢面对，而且早一总比晚一些要好。

我慢慢站起，看了站在不远的行洲一，此刻他也正向我看过来，只是看不清楚是何神情。

“行洲，其实我刚才在想，如果我把以前为你的那些事情搬来，你会不会看在以往的面上对我说实话，也对顾氏手下留情。但现在我又很庆幸，幸亏我没说，不然的话我得把自己得多可怜狼狈。”我轻轻笑了笑，不顾手腕上愈发霸的力气，继续“顾衍希一直不愿意跟我说生意上的事，也许是他觉得丢人，也许是他对我存着防备，但不怎么样，他不告诉我，我总会想办法知。”

我闻言却是叹了声，回答他：“这个答案，你不是最清楚吗？当初我为你付了那么多，你不是也没领过我的情。你跟他，说到底，都是一样的人。”

我自认为话说的已经很隐晦了，但是行洲听完之后脸还是沉了下来，目光也是冷的。

“你觉得我想对顾氏赶尽杀绝？”他沉哑着声音，一字一句地问来。

如果不是的话，那就反驳我啊，告诉我，你没有想联合林家吞并顾氏啊。

很多事情，特别是今天张放跟我说了那么多之后，我就有预，自己想要置事外是不可能了。

“听谁说的无所谓，你只需要告诉我，到底有没有关系？”我有些咄咄人，但很多时候，只有不依不饶才能听到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