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清冷冷的话，脆利落，掷地有声，偌大的客厅内这句话仿佛回了千百遍，顾昀有些，中涌起的情一时半会复杂得难以分清，他凝望着云微，目光越过她，瞟到横尸客厅中央的程诺，略恍惚的喃喃，"你依然还着程以诺吗？"

这理谁都明白，可真要去，云微却狠不下心。

而很明显，顾昀的弱很明显。

最好的选择，云微当然明白。双魂之中必要有一个要灭亡，则无论是R博士还是顾昀，两人都希望对方消失。

整个过程，需要把握一个微妙的度，因为若是R博士让云微死了，反而刺激得顾昀生同归于尽的心思，那他就得不偿失。只要有这个微妙的度，R博士几乎能确定顾昀不会选择过激的玉石俱焚的法。

在云微看来，R博士这个人怎么会愿意事情没有掌握在他的手中，所以他会想方设法故意将隐匿着休养生息，恢复的顾昀引来遭受重创致死。

R博士若要杀云微，顾昀必定不会坐视不，甚至，R博士最希望看到的是，顾昀为了救云微，替她挨了伤害，或者趁着顾昀的注意力转开，可以安排其他人重创顾昀。

云微一怔，她回看了一死去的程诺的那一张熟悉的万分的脸，利落，"不了。"

这情况虽然可以暂时让R博士占据主导权，但总归不自由。因为，一，双魂的记忆某些时候可以共享，二，控制的那个灵魂若是被人攻击致死，凭白让隐匿的那个灵魂占了便宜。

因为顾昀是个偏执而聪明的人，他对云微已经是两辈的执念，这一生都还未如愿以偿，怎么甘心就这么白白死去？

她素来是冷静淡定的人，可这一次她不想离开。

云微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阿昀，我不走，若是你因我而死，我也陪着你去，横竖不会让你一个人在黄泉路上孤单。"

所以…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想太多才好。

云微稳住形，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固执，"我不会离开。"

更甚，两个灵魂的弱并不是固定不变的，说不定有一天，其中一个大到足以驱赶另一个。

且，就算他能重生第一回，谁又能保重老天还会给他第二回？

所以保存两人的最好法就是云微离开，不要在顾昀边时刻牵动他的情绪，转移他的注意力，让敌人有机可乘。

"阿微，你那么聪明，应该明白我的状况，你知最好的选择是什么。"

可若不离开，若顾昀因她而死，她又以何心态继续生活？

所以，R博士笃定顾昀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放过任何希望的。

怕内潜伏的那个人伤害她。

就之前R博士可以几乎完的伪装成顾昀，就说明，两人相比之下，R博士占了上风，而顾昀不知因为缘故于下风，被迫的属于隐匿的那一个。

毕竟，万一顾昀对付不料R博士而悄无声息的消失了，那么她这一辈还得继续上一辈那一段消失的记忆里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