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说一句都显得很累，很虚弱，偏偏不肯停。

手术室里亮灯的那段时间，外面的走廊一片安静。

“我们会走，你放了我哥，否则，你们对峙一次，我就伤一次好了，等真的死了，也就不心了。”她说这句时甚至是想笑的。

彻底失去知觉前，苏安浅在想，为什么每次这样的对峙，伤的人都是她呢？好像每次被利用的，也绝对有她一份。

…

她也知燕西爵一直抱着她，一路都抿听着她说的所有话，直到她彻底闭上。

“也许这样，是最好的，你们谁都没事，我伤了也就消停了不是么？”

苏安浅在半路失去知觉，昏过去之前，自己并不太清楚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但似乎一直都没停。

燕西爵抿着薄，别人无所谓，但他需要她的打搅。

但这些都不是理由，固执到不顾一切的盲目是他的错，他以为他能赢。

“手术很乐观，天亮应该能醒，这段时间让她好好休息。”其实医生很想问为什么是枪伤，但看到燕西爵之后打消了，该嘛嘛去。

有时候人的执念是没有理由的，苏钦辰是个自傲的人，为军人，他不肯认输，不肯甘心因为那五年而埋没的整个人生。

脑里是车上的场面，在她整张脸都只剩苍白时，她还无力的盯着他，表达那么定。

燕西爵没有接话，只是闭了，久久靠在墙边。

第一次的利用影还没完，就来了第二次，再怎么，也不再可能了。

苏钦辰一个手臂麻木的垂着，痛是很明显的，但他几乎没有皱过一下眉。

兄妹俩被一同送医院，燕西爵寸步不离，明承衍始终一言不发的冷淡。

良久，苏钦辰终于低低的开了：“别忘了浅浅跟你说的话。”

“你应该，也没理由再利用我第三次了吧？”这是她昏过去前最后一句话，嘴角淡淡的讽刺。

病房门关上，一片安静，两个男人谁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简单包扎后的苏钦辰持在门等，一言不发。

不是说吃一堑长一智吗？为什么在她这儿不是？

他更不肯就那样便宜了负她的燕西爵，他从小呵护在手心里的人，幼时甚至天真的想长大后直接娶她为妻，那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苏安浅从手术室来时一个多小时之后。

燕西爵靠在墙边，没有一表情，目光淡到冷漠“你似乎，没有半为自己愚蠢的自责。”

不会再打扰你。”

本该以苏钦辰的悲剧结尾，最后却是各个门摸不着脑的从哪来回哪去，只有几个曾经被苏钦辰侧翻的YSK董事被以‘商业机密’为由暂押受审。

远的宴会依旧在继续，隐约掩盖了这边传过去的声音，无人察觉。

“…我哥很疼我，有这一次，他不会再让我伤第二次，只要你别再找他。”

他很清楚自己有错，连累了她，但“你又以为，她会原谅你？”

上一阵阵的冷，冷到连痛觉都没那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