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汤碗的手不着痕迹的握了一些，项天珩暗暗的了一气，颊上的表情未变，"你昨天说了什么？"

可人的角倏的落一颗泪珠，却什么都不说，天珩的怒吼在她耳侧嗡嗡作响，他的愤怒她可以理解；的确是这样，关于她经历过的那些事，她从不想说给谁听换取同情，越是和她亲密的人，她越是不会说，之于天珩，她只是不想让他为了自己的事烦心，不想让他去和乔峻乔妮那些人计较，降低了份而已。

他想起她在乔家不开心的童年，想起她的母亲对待她们妹的冷淡，想起她曾被关冰柜并患上创伤后遗症，想起她在医院里对孟筱枫的那番剖白，如果她不主动相告，前这张小嘴就似壳，任他如何对她好，都没办法撬开她的壳，没办法温她的心！

"好聚好散？可人，我不认为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一定要散掉，而且不要忘记，你当初在牧师面前宣读的誓言是什么！"

"可人，到底为什么…"整个被搂怀里，后背被天珩的手臂箍的生疼，可人闭上了睛，鼻尖抵着他的颈，听着他无力的低喃，两只小手死死的攥成拳。

哀哀的轻叹了一声，可人掀开被打算下床，就在这时，卧室的房门被推开，项天珩走了来，手里端着一碗汤。

"为什么非要这样呢？天珩，我们好聚好散不可以吗？为什么一定要仇怨相向呢？"

这是第一次，他们认识以来，结婚以来，第一次她见到如此无助的天珩，哪怕是那时他的睛失明，什么都看不见时，他也从来没这样过，可是她只是想要离开，只是要离婚，他却失去了平素的冷静和沉着淡定，仅一味的想留住她而已。

可是，不离开又能如何，她和他的结局一早已经写好，这也是当蔺冬辰告诉她可伶那件事真相时，她没有太过震惊的原因。就算可伶的男友被救来，她不必让给她，她也是要和天珩分开的，这件事没有转圜的余地，没有！

不过，现在再说这些都晚了，也没什么意义和价值了，如果有另一段人生，她想她愿意和他分享心事的，那样他们之间也许就不会那么容易被许之破坏，而她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任许之伪装在她的边，一些她防备不了的事…

"所以，你就是不肯告诉我原因，宁可一直一只缩乌，把心事藏在心里，是不是？贝可人，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的丈夫，难在你的心里，我就不值得你分享心事吗？你一定要把所有的事都隐瞒着，我若不问，就权当不存在？"项天珩瞪着复又躺下去的可人，本就涌起的火苗扑簌的燃起，怒火中烧，他一把将可人揽起，两只大掌铁钳一般着可人的肩，摇晃着她…

她怎么可能忘记当初在牧师面前说过的话呢？虽然那些话很制式，虽然那场婚礼让她以为自己只是替，可那些跟随牧师说来的话却是她发自肺腑的话，她想要一辈他，她想要在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只可惜上天并不想给她这个机会而已。

"对于有些没可能发生的事，我一向擅于忘记！"

可人看了一材丰富的汤，并没有动作，目光稍稍抬，落在天珩的脸上，淡淡的："我昨天说的一切不是玩笑，是真的！"

终于，项天珩一直忍着的脸上显了裂痕，他转将碗放在床柜上，站起居临下的看着可人，"你说离婚便离婚，不是儿戏又是什么？可人，我也已经说过了，这件事你想都别想，我永远不可能答应。"

可人蹙了蹙眉，"既然你不愿面对现实，那我我再说一次好了，我要离婚，不是儿戏！"

"我想，我们之间怎么都说不通了，我懒得和你说下去了，我累了，想睡了。"可人很清楚，即使她已经很努力在扮演一个会令他厌恶的女人形象，他也不会轻易就如了她的意，他很她，在这一刻她犹为相信，但就是因为相信这份，她才不能耽误他的人生。

"醒了？"挑眉问了一句，项天珩信步走到床边，单拄在床上，"来，把汤喝了，陈阿姨特意为你熬的。"

"项天珩，这样很没意思，我以为你不会忘记我说过什么！"

甚至是从此以后，分扬镳呢？

可人偏开，看向窗外，天湛蓝一片，纳底不胜收，只可惜现在她和天珩两个人都没什么心情欣赏清朗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