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年笑得心满意足，眉角梢都是风得意。

他躺在那里，闭着睛，脸苍白得厉害。

也许，恨情仇在生死面前太不值得一提了吧。

可有时候又特别地沉迷于这煎熬，因为只有在煎熬里，才能和他在一起。

等到这份劲过去了，等到他们都清醒了，那些面对的，一件都逃不了。

秦时愣了愣，接着忽然大发脾气：“什么叫大不了你死？！你死了我怎么办？你死了整个顾家怎么办？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了，那我们活着的人呢？我呢？”

秦时整张脸都红了，垂着视线不敢说话。

“你疯了吗？”秦时问他“谁让你那么危险的事了？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你？”顾行年这时睁开睛来，地盯着她，那神里都是自嘲“我死了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吗？你就是一直都希望我去死吗？”

小心脏噗通噗通得飞快，真怕一张就会从嘴里蹦来。

是啊，自己之前是希望他去死，可现在不是了啊！

“后果不是来了吗？”他仍旧闭着睛，说话的时候膛起伏得厉害“我没死，你也好好的。”

程言的伤势如何秦时不知，也不想去关心。

她现在就是怕顾行年有什么内伤，不过还好，检查的结果都是好的。

真的很煎熬，每一秒都被拉长了。

可就算说来了又怎样呢？

也许是因为生与死的瞬间，自己终于有勇气去承认对他的了吧。

吻，来得太过烈和迅速，秦时本反应不过来。

只不过是现在被情冲昏了脑，暂时忘却了而已。

只不过，哭腔没之前那么明显了，因为她可以压制着。

“顾行年…”她低低地叫，声音还是沙哑的。

秦时毫无防备，下重重地磕在他的，‘咚——’地一声，听上去也有些吓人。

因为他们相，就能改变他们是仇人的事实吗？还是因为他们相，八年前的事情就可以当没发生过？

秦时反正不懂车，她现在只要顾行年没事就可以了。

秦时，送了医生和护士去之后，重新回到了顾行年的边。

在他的心里，秦时比任何人都重要，比自己…也重要！

好在秦时没有抬，所以本没发现他现在是呆滞的。

“…”他一连串的反问，问得秦时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她想要问一句有没有撞痛他，但是顾行年没给她这个机会。

顾行年睛都没睁开，嗓音噶得厉害：“什么事？”

因为最后不但自己一事没有，还让秦时把心里话都说来了。

秦时低着，半晌之后才重新开：“我也以为自己会想要你去死，可刚刚，当我所想的可能成真的时候，我却发现…原来我本不想你事，甚至是害怕看到你事。对我来说，你的生命，比我自己的还重要。”

顾行年整颗心都沸腾了，忽然伸手，一把将秦时拉了下去。

从刚刚撞车之后，自己就再也不希望他任何事情了。

她只是继续说着：“很多事情早就已经注定了，结果我们也都看到了，可我们还是不甘心，想要跟命运对抗，所以上了不该的人，在乎了不该在乎的事，以至于自己的每一天，都过得那么煎熬。”

“这是侥幸！是爷爷在天上保佑了我们！可万一呢？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万一你没有控制好，万一运气不好的话…”

后面怎么就一起躺在床上去了本不知，清醒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抱在一起纠缠成一团。

没有想过这么自己会不会死，也没有想过这么自己会不会坐牢，唯一想的就是——秦时不能事！

秦时不知他开车去撞程言的车的时候怕不怕，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从他现在的反应来看，他也是有些被自己吓到了的。

顾行年不说话，他从不奢望秦时能承认她对自己的情，也从不敢奢望能听到她说这些。

医生慨的说：“车好也是一分原因，所以以后买车啊，有钱的话千万要买好一的。”

不过医生还是嘱咐她：“虽然检查结果是好的，但是人不比车，人是的啊，还是要好好休息，万一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们。”

了程言的车。

对他来说，这冒着生命危险的一撞实在是太值得了。

他说的那么轻松随意，就好似他早已经讲生死看开，也一都不害怕。

所以，此时此刻，他已经震惊到呆滞了。

——

“大不了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