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除了过来找她睡觉，从来不会来这里。

小娅伸手捂住嘴，泣声，"李叔，我回清风苑…"

"庄亦辰你这个人渣人渣啊～"

"好，少、"

想打个电话跟朵儿倾诉一下，才发现自己说不，人家怀着，她打电话过去说这些什么？哭哭啼啼的得妇的心情也不好，到时候江钊又会抢过电话一通大吼。小娅觉得自己快憋坏了。

了不起吗？

"有钱就有幸福，这你也不懂？你看看你现在过的日，多少人羡慕啊。"

现在只觉得伤都泡白了。

同人不同命吧？

小娅叹了一声，这就是她的妈妈，"邱太太，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有钱比幸福好吗？"

了不起吗？

"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邱小吧。"

为什么朵儿总是能医院，总是能让江钊去心疼？

小娅一遍遍的跪在地上地，又把床单都洗掉，行李箱的东西没有搬来，依旧立在门。

好象里装着一个炸弹，偏偏她一直闭着嘴，捂着耳，阖着，屏着鼻息，她的七窍都关死了，那炸弹便一直闷在里，炸得她五脏六腑都烂了。

不就是有个秦非言着嘛。

一个有回忆的地方，真可怕，好象四周都是孤魂野鬼。

小娅最后打了一个电话，虽然知已经很晚了，但她还是打了一个电话去。

"有钱人当然好呀，有钱什么事都能办。"

手是受了伤，可今天打扫卫生的时候，她没有手，没有觉到伤疼。

"啊？"

居然还没有染，还没有发烧。

邱妈妈一听这声音不对啊，"老大，是不是庄亦辰欺负你了？"

邱妈妈吓得不轻，在小娅的人生里，叫自己母亲"妈妈"的时候很少很少，她一般都喊"邱太太"。"到底什么事？"

小娅发了疯似的在沙发上翻来翻去，抓扯着自己的发，咬得都开始血，她哭来的时候，当初被她收拾得空的房间开始有了回声，像有冤魂在这屋里似的，闻者落泪。

她哭了很久，才停下来，想去走走，可是站不起来，全都没力。

夜幕下，她拉开厚布窗帘，却把纱帘拉起，人躺在厅里的沙发上，她就想着，有多少次，他早早的洗好澡等在这里，她甫一门，他便像恶狼一样的扑上来，他有洁癖，就把她扔浴室里洗澡。

抵抗力真好。

了不起吗？

后来想想，她不敢去，走到楼上，她都会想，这幢楼，哪些地方他走过。

"妈妈，我想问你，你是不是一直想我嫁个有钱人？只要那个有钱，怎么都可以？"小娅望着天板，泪已经再次落下。

朵儿现在虽然父亲死了，母亲疯了，可是有个弟弟，还有江钊那么她，连晚上十过后打个电话过去，也会被江钊吼一顿，护得很，好象全天下就朵儿一个女人会怀似的。

"妈妈。"

李涌便，"邱小，我等会找个人帮你把清风苑打扫一下吧。"

平时有个钟工隔一天去打扫一次。

找了个好男人，个个都可以过得比她好吗？

"你答应我。"

找了个好男人，就了不起吗？

"妈妈，我跟你说，你不准闹，不准去找人评理，不准骂我，不准告诉任何人。"小娅呜呜的哭着。

"…我答应你"

这房是她用换来的，复式，两层。

"不用，我现在也没事，自己打扫好了。"小娅是设计的，懒得要命，她家里的卫生，从来不想自己。以前住清风苑，每周都是妈妈过去给她打扫。

浅浅哪里比她好啊？一天到晚的到惹祸，不就是十二岁那年救了秦非言嘛，秦非言为了她扮了十来年的同恋，不她怎么犯，还总是夸那是因为她单纯，不像现在的女人那样玩心计。

"妈，我离婚了，庄亦辰给了我一张支票，很多钱，有钱就有幸福吗？我把那张支票给你吧。妈，你别说话，你听我说完…你一定不希望我再为一个男人去死吧？那你一定不要去找他，别拿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样去找他算帐，别觉得好象他亏欠了我似的去找他算帐，妈，好不好？他不欠我什么…"

电话是随机的彩铃，响了一阵，那接起来，"邱老大，这么晚了，你不好好跟女婿研究怎么生孩，打电话给我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