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晓小脸乍白，像是被细小的电碰，心脏微微麻痹，尝到了些微痛楚，这世上，果然还是沈君瑜最了解她。

“你打了电话。”

“当然是沈家。”沈君瑜淡褐瞳眸中倒映女孩苍白稚的一张小脸，俊眉忍不住皱得更“清晓，你在外面飘得已经够久，该回家了。”

家？

“对不起。”

可是他不能为了自己的情，而辜负另一个无辜的女人，他必须要为自己犯下的错付代价。

宋清晓是被一阵颠簸摇醒的，睁开惺忪的，只觉得像散了架一样。

开车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适，目光朝她望来“路有不平，持一会儿，上到家了。”

他以为她会怪他，责怪他的负心，责怪他的背叛，却想不到她竟忽然向自己歉了，脸微微恍惚，他不敢再看着她，转过直视前方“你没说错，所以不必歉。”

沈君瑜脸一白，他何尝不知她话里的意思？握着方向盘的手质护，此刻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一般，疼得窒息。

“我不是为刚刚的那番话歉，而是因为上一次。”

温和的声音带着些微担忧，在耳边响起，宋清晓侧过，就看见路灯打在沈君瑜的侧脸上，丰神俊秀，温儒雅，和记忆中一样让人贪恋他的温。

沈君瑜目视着前方，温的眉心微皱“三个月来你第一次给我打电话。”

脑海中闪过医院里宋清晓冷漠转的背影，以及那绝情冰冷的尖细嗓音“沈君瑜只不过是我穿过的破鞋而已，你若要，便拿去，我宋清晓不稀罕！”

宋清晓粉张了张，表情有些不自然“你怎么知我在那里？”

这个字像一芒刺，骤然扎宋清晓小小的心脏，她恍惚抬，眸望向旁的男人“你要带我回哪个家？”

…

宋清晓一愣，想不到自己情急之下拨通的那个号码，竟然是沈君瑜的！

宋清晓承认自己脾气不好，但最起码的教养还是有的，上次她的话确实伤人，看在沈君瑜救了自己的份上，这声对不起理应说。

顿了顿，她忽然一笑，嘴角带着一缕嘲讽“以前还有借，现在…连那可笑的借都没有了。”

可是，一想到他和卢语嫣，刚刚放的小顿时僵起来。

轻饶。

澄眸闪烁了两下，她手指轻轻磨着衣角，咬问“你怎么知不是我拨错了？”

上一次？

“你不会。”沈君瑜抿，声音带了些暗哑“我认识的宋清晓，没那么心大意。”

“你醒了？觉怎么样？”

这声对不起，不是自沈君瑜的，而是一清亮稚的嗓音忽然传来，他一愣，惊诧地望向旁埋首于前的小女孩。

“那是你家，不是我家。”宋清晓轻轻扣着座椅上的镂空坐垫，垂下睫翼，眸底泛着潋滟的光，微冷“我总不能一辈住在别人家里。”

那时候，女孩刻毒的话语像把刀一样扎在了他的心上，让他痛苦地想要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