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柔赶到的时候，手术还未结束。何存瑞，何妈妈，还有秦玉三人一语不发的坐在冰冷的凳上。

“现在初步断定，可能会半不遂，还有在说话这方面可能会不太清晰。但是他的听力完全没有问题。”晴天霹雳就是何存瑞此刻最最真实的反应。

“妈，哥哥，爷爷没事吧。”一路赶来的焦急无法述说，想要问的多的让整个脑转不过来，最后只得一句。

淑柔推开病房门，看见自己哥哥背对着门，一只手抵在墙上，埋的很低，她上前扶住他的肩膀“哥哥，爷爷的病是不是…”声音里掺着连她都能察觉的颤抖，太害怕自己边最是亲近的人突然遭遇不幸。

“是，主任。”

“主任”何存瑞顿了顿，又再度开：“您有什么话尽开，是不是情况不容乐观。”

“淑柔，你怎么才来，你爷爷去都两个小时了，现在还没来。”何妈妈在看到女儿现的瞬间，再也熬不住了，扑过去就抱着何淑柔哭起来。

“小何，病人是你爷爷？”手术室的门终于姗姗而迟的打开，他们一行人全迎上去。

站在病房外的何存瑞一直没有去，他的双拳攥，内心压抑的难受无宣。他爷爷这个人平常没事最的就是在院里逛逛，跟着他的一帮老战友下下棋，唱唱戏，打打太极。可是现在却连话也不能说，路也不能走了，他该是得有多难受。小时候，他跟淑柔懒，赖床，可爷爷又喜跑早，每天他都不嫌累的上楼把他跟淑柔叫醒，让他俩跟着一起去。现在，怕是再听不见他叫他俩的名字了。何存瑞的眶早已泛酸，可是却拼命的忍住不让里边聚起泪。

何存瑞越听心就越沉“主任，您就直接说，我爷爷醒之后会怎么样？”

“小何，你过来，有些情况我的跟你说一下。”主任的面稍显凝重，看的淑柔的心揪得的。

“我爷爷以前参加过抗援朝。”

寂静的医院走廊里，人迹罕至，来来往往的都是些护士跟医生。手术室的门关了又开开了有关，前飘过的都是一抹抹的白，这些都让淑柔的心压抑的难受。

“哥，爷爷…”看见自己哥哥一脸凝重的表情，淑柔就知情况恐怕不乐观。心微微一沉。

淑柔印象中的妈妈即使隐忍，很少在她和哥哥面前放声大哭。她像拍小孩一样的拍着何妈妈的背“妈妈，爷爷会没事的。”

瑞不停地看着手表，秒针每转过一圈，他的心就跟着一分。作为医生他太明白，手术时间的无限延长意味着什么：这个病人的手术极其复杂，很难办，或是病人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是有一，不过也不是太严重。老人家这次的突然昏倒，其实是中风，人我们是抢救回来了。可是后遗症这一块上，可能有复杂。老人家以前是军人吧？”

“那就是了，他以前留下的枪伤，由于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现在跟这次中风一起并发。”主任扶扶镜，略微的了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