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从那一天起，他所有的野心和玉望，全都变作一青烟消散不见。

顾毅看着苏薇薇脸变得苍白，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对于你们来说，我是离世，但对于我来说，是从漫长的痛苦中解脱，我现在反而觉得很轻松。”

是啊，对于他这样的人，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上要走到终，即便是盛威这样的大集团，于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难不能治疗吗？”

停顿了一会儿，顾毅继续看着苏薇薇：“过几天就是盛威的周年庆，到时候我会当众宣布，将盛威总裁一职还给那个家伙，你们放心吧，我虽然了些小动作，但在那帮忠心耿耿的层底下，本没给盛威造成任何实际损失。”

顾毅轻轻一笑，表情格外正经地说：“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考虑好，自己应该在剩下的日里些什么，索先接手盛威拿来玩玩，后来发现…太没意思。”

或许，顾已经隐约摸到了真相，只不过他不愿意去相信自己手中掌握的那些资料罢了。

他是小三的孩，但他错了什么？

这话跟苏薇薇从医生那里得到的分析差不多。

杂的情绪，几经变幻这才冷静些许。

刚才顾毅之所以会问她们信不信这个，难就是因为他心里已经相信，自己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承受了父母的罪恶？

因果业报？

苏薇薇突然回忆起自己院，代表顾和他见面，说要把盛威给他的那个时候。

顾毅的神情和态度，从始至终表现得，并不像是一个迫切渴望得到盛威的人。

苏薇薇突然睛酸涩得只想泪。

苏薇薇抬眸看过去，泛着光的睛，就像是被山谷幽泉中的洗涤过，明亮得让人无法与之对视。

顾毅很轻很慢得竖起三个手指，笑：“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

“顾毅…如果放弃治疗，你还可以活多久？”

她不敢去想，顾毅不到十岁的年纪，就已经失去母亲，得知自己活不过三十岁，又在一次次孤独的治疗中逐渐失去活下去的希望，是一怎样的心情才能去面对。

那个时候，他刚得到自己无法再被救治的事情，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态，继续接受了盛威总裁一职？

苏薇薇纳闷得问了来。

顾毅嗤笑一声，很无所谓似的回答：“你以为你不转述，再过几日他就调查不来了吗？”

“我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心脏，但直到Bali绑架你那一晚，我当着下属的面倒过去再醒来，却被告知我已经等不起，就算有合适的心脏替换，我的也没办法再接受它。”

她摇摇，认真看着他问：“你的事情，需要我转述给顾吗？”

太残忍了。

听到顾毅的话，顾菲突然陷了沉思，一只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腹，仿佛在想些什么。

痛苦太久了，解脱才成了源自心里的渴求。

这些，显然也不是此刻的苏薇薇关心的事情。

生命，在即将结束的时候，才最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