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找Thomas的时候，他曾提起过一件令他很困扰的事，其实不过是他的个人妄想。

他在笔记上记录了几笔，抬起笑答：“你很惊讶是正常的，因为你没见过最严重时，Vincent的表现。”

终于有一次，他有了坦白的松动，他痛苦地捧着自己的说：“回想起那些事只会令我痛苦，不会对我的病情有帮助，如果可以，我宁愿一辈不要想起这件事。”

直到那段时间，边一位医学导师突发猝死离世，他逐渐开始现幻觉，时常怀疑边的人在背地里对他议论纷纷，有时候他人的一句无心之言，他能耿耿于怀好一段时间，为此还多次跟同事产生角。

Thomas觉得这一系列征兆可能跟他过去经历的某些事情有关，但每次提议以前的事，他都有意找话题回避，被Thomas揭发他的掩饰目的后，就表现和平常的温玟尔雅极其不搭的暴躁。

Thomas分析：“我想，这一次他竭力控制自己，可能是因为你。”

“因为对方抢先他一步坐上了他拦下的的士。”

“所以就把人鼻梁打断了？”温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内心的震惊了，赵玟轩暴力起来简直连警察都怕。

Thomas笑了：“说明情节还不算太严重。”

背后辱骂他。”

起初，他只是因为受到了严重的睡眠障碍，才来找Thomas开药，但问及最近是否有压力太大的情况，他只说是因为研究所的项目迟迟没有成效，所以有些倍受打击。

他还说吃饭的时候，从卷心菜里吃了血腥味…

不论是作为一名称职的心理医生还是一个挚友，Thomas一直都对他很有耐心：“你要知，作为心理医生，我只能起到辅助作用，要想摆脱困境，只能靠你自己，只有说那些心底最让你痛苦的事情，我才可能帮你找到解决问题的关键。”

他说那位去世的导师经常在半夜来到他的房间，告诉他，其实他是一个百无一用的废人，企图要带走他的灵魂。

可无论他怎么循序渐地开导，都无法使他放下戒备心，说自己不愿提及的过去。

“我？”

“怪事”的发生都在加剧他心里的怔。

“还不严重？”温诧异。

“他曾经跟人打架，将对方的鼻梁打断，为此赔了一大笔医药费和神损失费，可对方还是想起诉他，但由于他是个彻彻尾的神经病，最后罪名不成立。”Thomas用了一个很生动的形容词，看着她问“你猜是因为什么？”

赵玟轩还说，他总是能听到有人在背地里指责他，甚至一次又一次地否认他的人生，奇的是，他还能准确地指那些“说他坏话的人”是谁，当然，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他通常一个人待在密闭的空间里，本没有人可以替他作证。

“Vincent，你必须对我敞开心扉，否则我很难帮到你。”他不止一次这么劝导过赵玟轩。

初来英国的时候，其实赵玟轩并没有表现任何神失常的病症。

心理病总归是人的心所致，没有人能替他分担那份痛苦，也没人能帮他走来，一切只能靠他自己，哪怕回忆的过程再艰苦，也不得不忍着痛一将真相挖掘来，将细节一一剖析，重组新的

赵玟轩素来是个无神论者，却不可思议地产生了这类鬼神幻觉。

温看着他，愣愣地摇。

Thomas分析，这是典型的自我否认，有时候对自我存在产生极度的否定，可偏偏又固执己见，认为自己的观都是正确的，他所看到的所听闻的都是真实存在的。

自卑的同时，表现与之反差的自负，俨然成了一个丧失主观判断力的矛盾。

那天，Thomas告诉了温关于赵玟轩过去的所有事，包括中途一次悄悄跑回国，最后又狼狈不堪地回到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