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微微一笑，从袋里拿一张照片，两指夹着，递向她。

“有什么关系呢？”小刀坐在餐桌前，歪着看她“就算她是个坏人吧，骗捐是她的事，被骗是别人的事，跟你无关吧？”

卷卷看着新闻里的这张脸，心情同样复杂。

但自杀活动是发起人举办的，地方是发起人选的，参加者也是发起人从网上挑的，活动规则也是发起人定的，无论如何，这个发起人的嫌疑是最大的。

“靠。”同事喊一声“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公安局内，一名同事拿胳膊肘了暮照白的胳膊，把电脑里正在播放的新闻指给他看，然后问：“你不是这女孩的指定监护人吗？”

她将背靠在椅上，轻轻问：“自杀活动的发起人，要么是暮照柔，要么是鹿对吗？”

小刀舀起一勺炒饭，吃了一，然后问：“我有办法让你知真相。”

卷卷转看着他。

记者在一边鼓励她：“你有什么心愿，说来啊，大家都在听呢。”

鹿迟疑片刻，慢慢抬起来，用渴望的神望向镜。

“这是一个可怜的女孩，这是一个幸运的女孩。“记者在病房内，举着话筒，对镜总结“两次遇难，但她两次都幸存了下来，但是在失去亲人，失去容之地之后，她又该怎么活下来呢？谁又能给她一个家，给她温的拥抱呢？后续情况，请关注xx晚报…”

而在镜没有摄到的位置，三张病床，空的，司机大叔等人已经搬去别的病房了，因为来采访，来探望鹿的人实在太多了，鹿几乎将这间病房变成了她专用的舞台，一场一场悲情戏吵得他们不得安宁，本没有办法养病。

摄影师将镜瞄准她的脸，以便捕捉她脸上的泪。

而在镜没有摄到的位置，几只黑垃圾堆丢垃圾箱里，垃圾袋松开了，里面的贺卡来，贺卡上用稚的笔调写着：鹿，祝你早日康复。许许多多贺卡，许许多多不值钱的礼被统一丢弃在这里，很快，又一只垃圾袋丢了来，里面的垃圾将贺卡掩埋。

桌上放了雪菜丝米线，还有几碗烤串，都是买给卷卷吃的，他自己面前照旧放着炒饭和啤酒。卷卷用筷拨了一下米线，但觉得没有胃，又重新把筷放下了。

“你们没有放弃我，我又怎么能放弃我自己？”鹿艰难的举起手，对镜了个剪刀手的动作，这个动作换来了记者的惊叹和掌声，她腼腆的笑笑，说“我现在已经能自己吃饭了，就是吃饭不能用碗，要用盆，否则饭会洒得满床都是…还有就是…”

“我…很想有个家。”她一副不好意思的样“我孤苦伶仃，边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每次看到别的病人有家属来探望的时候，我心里都羡慕的不得了，我好想好想有个爸爸，有个妈妈啊…”摄影师将镜瞄准她怀里的小熊，还有她床上放着的那些绒玩，都是好心人送来的，在它们的包围之下，鹿看起来就像个还没长大的，需要人同情，需要人照顾的孩。

小刀伸手暂停她手机里的视频，然后手指了桌：“吃饭。”

何止是过河拆桥，对方借走的笔记本电脑，到现在还没还给他呢。暮照白慢慢转过脸，看着新闻里那个泪满面，渴望亲情的少女，不知为何，心里闪过一个念——这真的是鹿吗？

“怎么回事？”同事愣了愣。

七十三号事件的凶手是谁，一直众说纷纭。

可怜，她满脸渴望的对镜前的观众说“如果没有大家的支持，我估计连医药费都凑不齐，说不定现在已经被医院赶去了…”

暮照白扫了屏幕一，面复杂的说：“现在不是了。”

“她说我是个外人，让我理她的微博公众号以及银行账，她到不放心。”暮照白苦笑“让我把账号密码还给她，她自己会照顾自己。”

“怎么跟我无关呢？”卷卷看着自己的手，不知想起了谁，脸上闪过一丝厌恶“我可以不去帮一个好人，但我绝不会帮一个坏人…尤其是一个杀人犯。”

“…我要查明真相。”卷卷缓缓握手指，目光望向手机屏幕，定格在鹿微笑的脸上，她冷冷“我要知，这究竟是个幸运女孩，还是个杀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