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我跟我老婆在帝都的机场，碰到一个人…”

孟遥笑了笑“我现在唯一不会的事就是跟自己较劲。”

林正清顿了顿，似是有些犹豫。

孟遥没觉察到自己手里动作都停了下来，连呼都放缓了“…他看着怎么样？”

林正清叹了气“…他旁跟着一个很年轻的女人，那女人…挽着他的手臂，两人一块儿说着英文…我当时回避了，没跟他打招呼。”

“…他好像刚从国回来了。”

去年，林正清结婚了，跟一个比他小了七岁的小姑娘。婚礼的时候，孟遥去参加了。一见面新娘就直接大大方方问她，你就是正清念念不忘的人？林正清在一旁笑得无奈。孟遥还没回答，小姑娘就又说，以后，我就是他念念不忘的人了。

然后，又是一年，再一年…

孟遥着手机，盯着那个名字，许久，也没打一句“谢谢”

“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一摊的事。”

林正清笑一笑“算了，还是不说吧。”

孟遥沉默片刻，笑了笑，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也正常。”

和孟瑜打完电话，孟遥穿上外，拿上钱包，下楼去给自己买了夜宵。

“你不是这吞吞吐吐的格，有什么就直接说。”

林正清也笑了笑“怎么样，新公司运作如何。”

等回到酒店，发现搁在酒店床上的手机上多了一条未接来电，林正清打来的。

挂了电话，孟遥怔怔地发了一会儿呆。

“我听黄老师说过了，暂时不能让你解甲归田。”

孟遥哈哈大笑。

一条微信，祝她生日快乐。

“还能气，哪能轻易卸犁。”

碗里的粥没喝完，渐渐地凉了。

“是啊。可要是没有这两年半，我也不会明白这理。”

孟遥喝了一勺红豆枸杞粥，问他：“你老婆没让你开着免提吧？”

孟遥不觉得不好，相反，这一段时间的自我放，让她看清楚了很多东西。

“就是。”

世殊时异，两年半的时间，能多大程度改变一个人，她说不清楚。

忽然，手机震了一下。

“好的，就是…”

很辛苦，但是一次一次咬牙持。

林正清沉默一瞬“你之前这行为，不就是吗？”

林正清先是笑：“生日快乐。”

孟遥把带回来的夜宵打开，坐在桌边一边吃，一边给林正清回电话。

林正清便也不再说什么了“…那你自己保重，有什么要我帮忙，直接给我打电话。”

“没，她逗猫玩去了，我跟你聊两句就得挂，一会儿还得去给猫换猫砂——我老说她，又想玩猫，又不给猫铲屎，哪有这样的好事。”

连她之前那样粘粘黏黏的格，现在在会议桌上跟人谈判的时候，也能开始面不改地信胡诌。从社会的规训而言，她觉得自己算是成长了。人就是一块没有规则的面团，丢到什么环境，就被塑造成什么形状。

“估计回不了。”

林正清笑起来“新年回旦城吗？要回来的话，我请你吃饭。”

他们习惯了只在对方生日这一天互相祝福的这默契，像个藏于心的秘密。

孟遥觉到了，问：“怎么了？”

的光溢彩，在这一支曲里，安静又放肆地想了一会儿丁卓…还有个誓言，未曾践行，当给未来的承诺…

“等公司的事儿稳定下来就回旦城吧，别跟自己较劲了。”

孟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