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竞航一掌拍在他肩膀上“这话得到你来说吗，你是她医生还是我是她医生？”

丁卓看她“不住这儿了？”

他没动，立在门的孟遥也没有动。

阮恬甜甜一笑，向他打招呼“丁医生好。”她穿着病号服坐在床边，双悬空，微微晃。

丁卓有一恍惚，明知现在该走，立刻就走，但是左脚仿佛钉在了离合上，迟迟没能松开。

下了班，丁卓往心外科去找方竞航。

阮恬笑眯眯看着方竞航“没事呀，丁医生一样是为我好。”

“我看看…”孟遥掏手机，打开日历“月末，二十八号吧，正好是周六。”

丁卓看了一，转过目光“行。”

阮恬委屈地瘪了瘪嘴“哦。”

·

“搬去哪儿？”

丁卓想了想“那离你公司很远了。”

丁卓打了左转灯，挂上挡，但没有起步。

到心外的值班室一看，方竞航不在，问护士，果不其然是在阮恬的病房。

丁卓张了张，最后还是摇，本来想跟方竞航聊两句，到这儿，这想法莫名就没了“没事，就过来看看。”

“你能有什么事，又泡实验室去？”

孟遥同丁卓别，拿起搁在一旁的伞，下了车。

北风说来就来，旦城的冬天真的到了。

丁卓想起以前看过一叫《晚秋》的电影，里面汤唯穿着的大衣，就是这个颜。

丁卓问她：“这几天怎么样？”

孟遥听他这么说，稍稍放心了“我过几天要搬家，如果那时候有需要的话，我联系你吧。”

丁卓往病房走去，刚到门就听见里面传来阮恬清脆的笑声。

“临淮三村那儿。”

闲聊几句，方竞航问他“你八百年不往我们科室来一次，找我啥？”

隔了段距离，她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丁卓往方竞航脸上扫了一，看见他眉微蹙了一下。

丁卓站看向窗外，孟遥撑起了伞。伞面是黑，灯光在上面照一片浅黄的调，让黑有接近于褐。她上穿着一件浅咖的风衣，让灯光照着，颜略有一失真。

不知过了多久，他看见孟遥影动了一下，似乎是要朝这边走过来——她可能以为他是了什么状况。

也不是多大的新闻，丁卓莫名就听去了，一整天都有儿定不下来，但仔细一想，又想不是什么原因。

敲了门去，方竞航瞅他一，揶揄：“什么风把你给来了？”

卓看她迟迟没说话，也不勉“那你要用车的话，给我打电话。方竞航他们也经常找我借。”

丁卓这才回过神，松离合给油门，车向着夜驶去。

方竞航：“不行。”

阮恬笑说：“还好的，方医生说，只要不再什么状况，我就可以回家过年啦。”

丁卓没忍住，笑了一声，问：“周六几号？”

阮恬小声嘴“我也想吃火锅诶。”

“几号搬？”

“28号。”

丁卓顿了一下“帮人搬家。”

“也没事，比平常早起来半小时就行了。”

“那不行，我有事了。”

孟遥笑说：“房租涨了。”

孟遥一直走到小区门，忽然停下脚步，回看过来。

副驾车窗贴了窗，孟遥没觉察他的目光，伸无意识地张望了一下，然后转往里走了。

似乎是没料到车居然还没走，她一下顿在那儿。

“你周六值不值班？瀞雅让你去我家吃火锅。”

手机屏幕淡白的光，照着她脸颊，素净清秀。

丁卓去巡查病房的时候，听见几个来时路上快被冻了护士聊天，说早上中心广场路上，公车开到半路，旁有棵老树齐腰断了，恰好倒在公车前，一车人吓个半死，路堵了二十分钟才疏通，末了抱怨：“医院工作真是事多钱少死得早。”

夜风中，孟遥的风衣下摆拂起来，撑在手中的伞，也跟着轻轻摇晃。

丁卓笑说：“那很好，最近天冷了，注意保。”

丁卓仍旧看着外面，伸手去摸烟盒，一支。“啪”地从打火机一朵火苗，他凑近，把烟燃了，缓缓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