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继续扯着笑脸说：“是吗？我怎么觉得还不够修饰你。”

就和现在暗沉迷蒙的天一样。

“她留给你的。”

瑞安着一绅士礼帽，慵懒的靠在校门的槐树上，仰起，安静的看着天空，虽然此时的天空不是白云蓝天，亦不是骄霞艳，只是沉淀的灰蒙，但也许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颜。

我瞥了一瑞安“怎么？”

他微微垂下眸，看见站在不远的我。

“这才是你罪孽。”

瑞安轻轻一笑“有时候，你的比我狠。”

他转过，不解的看着我“为什么？你不想知她最后有什么话想对你说吗？”

“林忆南。”

他和成华宁很像，但又不是那么样相同。

“当初你要是有这份清醒的认识，她也走不到这一步。”

他把陈悦榕最后的信给我了。也许，他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冷漠无情。

“她很你。她为你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替你扛着罪名，为你扫除一切障碍。直到你抛弃她，她都不愿意相信自己是枚棋，她在幻想中骗自己。她事了，而你弃车保帅，直接解除婚约，净利落。最后她被判了个无期徒刑，只能在牢中绝望自杀，你现在却还在逍遥富贵，你难不觉得你是罪孽重吗？”

瑞安的脸一冷“你不要以为你那个老公有多净。再说，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我没她。”

“你应该已经看过了吧。”

他扯起一边嘴角冷笑“有些事情，她的绝，我都不知。不要以为罪恶总是一个人的。世界上可没有绝对的善与恶。”

他们同样自负，狠辣，孤单。

我也低一笑“对。我就没说我是个好人。”

“你自己清楚，虽然你能逃过法律，但你逃不过自己的良心。”

“有时候我们也差不多，彼此彼此而已。”

我一愣。

“人都死了，我也不想看了。”

他看着我，睛黯然无光“这只是她罪有应得，她也对你过不少‘好事’吧。怎么？现在想圣母了？”

对于这个令人讨厌的小，我以前忧心过不少，也恨不得砸开他的脑袋过，但现在我对着这么平和的他倒是什么冲动都没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说：“看了她写的，你可别想让我自责。”

“就算你不是她的幕后黑手，你也对她的事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生前她从来就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尊重。你利用她，我打击她，生前都没有机会拟补那些缺憾，现在人都死了，再听她的陈述自哀后悔有用吗？”

我一时不知所措。也许，我是因为第一次看见不小心自己情绪的瑞安，而对他的“不下心”不习惯。

瑞安没有说话，默默地偏过看着远的天空。

“还是不敢与你相提并论，可千万别抬了我。”

我们在学校里随便找了个石椅并排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