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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3/6)

借口而已。黄之源说:“你穿穿试试。要不合适,好明天带回去一计孙姐找代销店的人换去”说着顺手把门的暗锁撞上了。而窗帘是早就拉满了的。齐景芳自然不肯在他屋里试内衣。撞暗锁的声音她也是听到的。她心慌。她看得出黄之源今天晚上看她的目光有些发直。眼底深处在燃着一种下好让人捉摸得透的固执的贪婪的东西。这目光,她从场部有些男人眼望经受到过。有时那些个赶马车的也这么看过她。但那只是狠狠地热辣辣地一瞥。而他,却是久久地、肆意地、似乎在透过衣服摸什么“上次我到你们家去,也没给孙姐带什么东西。这不好意思的…”地上打门上的暗锁,肩头却被黄之源搂住。她的血一下冲头上涌来,很不得迸裂开。她扭了下肩头,甩掉那只手。她要扭过头来责问他,但却看见他略有些惶惑地站在灯下。她又把话咽了下去。这时她本来是可以走得掉的,如果他再来强横的,她也是推得开他的。他没来横的一他喘着气,很快平静下来,说:“小得子,这一向为你调转的事,我可是费了老鼻子力气啦…你说你是上海知青,可这儿的材料上说你不是…”

“怎么不是?”齐景芳脸涨红了。她一直告诉黄之源,她是上海人。她不想让他知道她老家的那段事。而且,那时,他无非是个“住店”的客,随口说说也无妨,

“你不是。”黄之源拉过了她手“我得费许多口舌和手脚,在我们人事科管档案的同志那里,把材料改过来。把你依然说成是上海知青。现在优先照顾他们。这样,事情好办多了。你为什么事先不跟我说真话?”

齐景芳心慌。她为自己的露怯心慌。愧疚。

“谈谈,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他把她带到沙发边,几乎是半拽半拉。

“没有…”

“说吧。不管你瞒了我什么,我还是要帮你的忙…我喜欢有你这么个小妹妹…”他贴近她,喘着粗气。她躲开,向后退去,却靠到了沙发靠背上。他不断地说着那些颠三倒四却又叫人心软的话,一只大手从她被解开了头两粒扣子的上衣衣襟里探了进来…他不断地喘着滚烫的热气,逼问她“说吧,还有什么瞒着我…说吧…说呀…”

她害怕。她惊慌。她羞愧。她挣扎。她怨恨。到这时,她还不知道最终竟会出那份丢人的事。姐姐没跟她说到这一步啊!她不懂。真不懂…

看见谢平和秦嘉一起走进值班室,齐景芳知道秦嘉已经把这件事告诉谢平了,心里便轰地一炸。她一句话没说,就带他们出了值班室。她不知道该把他们往哪儿带,可又不能傻呆在院子里。她向前走去。她听见谢平喘得粗重。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把他俩带到西小院来的。为什么还要到这该死的院子里来。直到谢平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钥匙,绷着脸喊道:‘你还忘不了这房间!“她才发觉她又站在黄之源常住的那个套间台阶上。她像被烙铁烫了似的,忙缩回手,倒退两步,差一点从台阶上摔下来。秦嘉赶紧搀住她,瞪谢平一眼。齐景芳偎到秦嘉怀里哭。谢平拿齐景芳的钥匙串,另去开了个房间。进了屋,齐景芳不肯坐,也不肯离开秦嘉把背对着谢平,哭个不止。秦嘉红着眼圈,只好对谢平说:”你先走吧。忙你的去…“到晚饭边,秦嘉来了。谢平忙顶上小办公室门,急问道:“齐景芳呢?”

“让协理员叫去了、”秦嘉答道。长时间的心神紧张,使她显得疲乏、困顿。

“协理员?你报告他了?”

“跟小齐一屋的那两个小丫头,早看出苗头了,报告了协理员。”

“她们懂那些事?”

“小金懂。又看到小齐这些日子半夜里老偷着哭。上午翻她床铺头,翻出好几包安眠药,吓坏了。先跑我那儿,又报告了协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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