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的。大家到青年中有些情绪波动，想主动工作…”

多地方的电话线，架在一些歪歪扭扭的树权上，通过一望无际的戈滩。要让对方听清，贼费劲！得喊。一句话喊三遍四遍，躲到桌肚里，弯起手掌心，捂住嘴和送话喊。一天下来“心力瘁”索坐到地上不肯起来了。嗓门沙哑得像个“麒派老生”了，惹得接待办公室的那些伙伴从山上拉罢回来，都忍俊不禁哈哈大笑。笑罢，倒也晓得凑钱到场营业堂买二斤包，犒劳他一顿。

“我想通了。我错了。我应该打招呼的。”谢平说。

“跟各连指导员打招呼了吗？”主任耐心地问“老同学见见面，也要打招呼？”谢平嘴里在辩解，心里已经意识到问题严重了。他们断定他在从事“非组织”活动！

“不要抠字了。你们这些学生的小年轻。聚会和开会，死抠啥嘛？！”协理员直。他使劲晃了晃窗框，掉下些腻块。

“这么说，我们让你打招呼，是错了！”陈助理员问，‘你已经到了农场。你以为你还是什么中队长、什么街团委副书记？你就可以不要接受农场组织的领导？你就可以不打招呼，想什么就什么？你把农场各级领导放在哪里了？“

“我以后打招呼。”谢平忍住气答。

“开会！”谢平一时还没转过弯来，便反问。

“今天，我们三个人找你谈一次话。”主任微笑着解释着，并且侧过去，用征询商量的气，问陈助理员“这也是党委的意思。我没理解错吧？”陈助理员捧着茶杯，只是笑了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谢平的心评怦地猛起来。三个人谈？什么事？协理员在炉。他是个坐不住的人。五十来岁，从早到晚，忙忙叨叨。过一会儿，他又在打量主任这屋的窗框了。他觉得该通知基建队派人来油油它了。为了证实这个判断，他还探去抠了抠窗框。

“不要上火，不要上火。”主任忙把茶端到谢平手边。

“我想我们只是碰碰…”谢平结了。

“谢平，你刚才的态度是不好的，很不好的。年轻啊，年轻啊…”主任摇了摇“今天是党委让我们来跟你谈话。跟你一起工作的陈助理员，机关支书记，还有我。这表明，党委很重视你。也很重视这件事。希望你成熟些，再成熟些。你怎么可以说，组织上认为你想谋反？你采取这样一对立情绪，怎么能成为机关的好工作人员，党委的好助手？你得好好端正自己的态度啊。”

谢平想哭。

一杯茶。）从预先放好椅和沏好茶来看，这次谈话是经过“筹备”的。

“听反映，你要召集全场青年班的班长开会？”主任和煦地问。

“照你这么说，我是想谋反了？”谢平冒一句。珠鼓老。

‘你怎么还转不过弯来？“协理员火了。棉袄从他肩上掉了下来。

第二天，陈助理员通知谢平，叫他上到主任屋里去一趟，有要事。谢平草草结束手的杂事，把各青年班定要来聚会谈情况的名单，分个男女，汇总个人数，告诉齐景芳，好让她安排宿，便去主仟那屋。他原以为，只是主任自己找他谈事儿；了屋，见陈助理员也在屋里，就有些意外。再一会儿，协理员也来了。协理员是机关党支书记，也往火墙跟前一坐。谢平就觉得气氛很沉重、很正板。

“是见见面吗？”

“想主动工作，这很好。但要事先打招呼。党团工作，一直是陈助理员分工在抓。你跟他打了招呼吗？你喝茶嘛。”主任指指那杯煮了的茶末。

“又在忙什么呢？小伙。”主任颔首指指炉边上预先放好的一把椅，笑。炉盖边上还放着一杯事先沏得的茶末。（主任找人谈话，都要预先给人准备好

“不要匆忙。思想转变总有个过程。扭的瓜

“你回去再想想。想通了再来找我。”主任说。

“这一次就可以不打招呼？”陈助理员“陋”地一声放下手里的茶杯，脸变紫了。

“你不是已经通知下去，要各青年班班长准备情况，向你汇报吗？”陈助理员扶起靠在椅背上的，向谢平前倾着，探问。语调到这会儿，还是温和的。

“这一次也应该打…”谢平咬着牙，低下。

“向我汇报？谁说的？只是一起斗斗情况，碰个，说聚会可以，但不是开会…”谢平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