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木，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敲敲门，里面传来乔允平教授中气十足的声音：“来。”

晚上临睡前，方木在洗漱间遇到了孟凡哲，他手里拎着满满两大壶刚刚烧好的开。

摆放在门旁边的双手，苍白，毫无血，仿佛从塑料模特上截下的假手。

“我？

5分钟前，乔老师打电话让他到心理咨询室去，电话里没说什么事，只说让他速来。

“放这吧。”乔教授面无表情的指指桌。

草。门。双手。利。

“嗯！”孟凡哲使劲“应该是的。”他把手里的壶放在地上，郑重其事的伸过手来：“方木，非常谢你那时对我的帮助。”

乔教授又看了一会卷宗，之后在那摞书里几本翻了翻，就燃一烟，靠在椅上沉思。

一瞬间，方木仿佛回到了他只站在球门前的那个夜晚。边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下来。四周摆满了书的书架，乔教授和那两个端坐在沙发上的警察，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墙上弗洛伊德的大幅油画都似乎是遥不可及的景象。

两个警察互相看了一。

一个人仿佛在他慢慢浮现，伸长长的，如藤蔓般的双手，慢慢将方木的全缠绕，之后便悄悄嵌方木的肤，不留一丝痕迹。只是那刺痛般的觉开始在全蔓延，有觉在内渐渐苏醒，冷静而清晰。

孙老师小心翼翼的把书放在桌上仅有的一块空地上。转冲方木笑笑，拉开门走了。

方木有尴尬，只好坐下来翻开那本卷宗。

一连下了2天的雨，9月初的天气，竟有些微微的凉意。

这丝毫没有减少他们中的疑惑。

方木愣了一下，一瞬间竟没有意识到乔教授是在问他。

方木推门去，才发现咨询室里不仅仅只有乔教授一个人。

“你这是吗啊？”方木边脸，边指着壶问他。

方木撑着伞，小心的踏上图书馆的台阶，墙上贴着一张纸，方木扫了一，好像是什么寻人启事。一片飘在上的落叶险些让他倒。他抬起，仿佛昨日还郁郁葱葱的大树已经略显金黄，一阵风来，又有几片树叶飘然落下。

方木笑着把手伸过去握了握“别客气。”

“乔老师，这是你要的书。”

走来的是图书馆的孙老师，手里捧着一摞书。

乔教授也不抬的说：“我的学生。”

心理咨询室在图书馆的二楼。这是全市第一个设在大学校内的心理咨询室，负责人是乔允平教授。2000年的时候，省教委开了个关于关注大学生心理健康的会，号召全省校设立专门的心理咨询机构，建立大学生心理预机制。J大选择了法学院和教育学院的几个教师组成了J大心理咨询室。乔允平教授的年龄最大，被推举为负责人。成立两年多来，前来咨询的人寥寥无几（这并不意味着J大所有人都没有心理问题，只是大多数人都不肯直面自己的问题而已），乔允平教授平时琐事缠，慢慢的也就很少来这里。所以，今天乔教授让方木来这里找他，方木到很纳闷。

接案纪录。验尸报告。现场勘验报告。现场图片。走访笔录。方木有漫不经心的翻着。

“你，”方木看着孟凡哲，小声说：“好像不怕名了。”

良久，乔教授突然坐起，开问：“你怎么看？”

“你不知，汤姆很淘气的，总是得浑脏兮兮。”孟凡哲幸福的像汤姆它妈，方木记得刘建军叫孟凡哲杰瑞，忍不住要笑。他看看左右，洗漱间里只有他和孟凡哲两个人。

“嗬嗬，给汤姆洗澡。”孟凡哲笑着说。

曲伟俯卧在草上，双臂展开，手腕的断骨清晰可见。

靠墙的沙发上，坐着两个来访者，都穿着警服，其中一个佩着一级警督的警衔。见方木来，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上，上下打量着。

颅骨塌陷，脸上表情沉静。

“有空去我那里玩。”说完，孟凡哲冲方木挥挥手，拎起壶走了。

乔教授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是厚厚的几本卷宗，其中一本摊开在他的手里。他从老镜上方看了方木一，示意他坐在旁边的椅上，同时递过去一本卷宗。

“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吧，真浪费。”

“砰砰砰！”有人敲门。方木也一下惊醒过来。

看着轻松的孟凡哲，方木到由衷的愉快。他看看镜里的自己，微笑渐渐爬上脸庞。

只翻了一页，方木就知这是什么了：曲伟和王倩被杀一案的卷宗。

冲他笑笑，愉快的眨了眨睛。

“来。”

两个警察毕恭毕敬的坐在沙发上，一声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