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件褐的天鹅绒洋装，有着仿的衣领和大大的金属扣当装饰。在暗淡的光线下，褐的洋装看起来和黑没有两样，不过，可以猜测那件洋装的样式对当时的中年妇女来说，必定是相当华丽的设计。

“你为什么会觉得烦？”玛丽亚问。

“我看看是不是适合凯萨琳。”她说着，一把抢走那个纸包。雨已经变得很小了，此时的雨是敦特有的，像雾一样的雾雨。聚集在主教广场的四个女都没有撑伞。

“这和你无关。”玛莉恶狠狠地回答。玛丽亚不敢再问了。

酒吧外的雨势已经变小，但天也完全黑了。玛丽亚和玛莉共撑一把伞，朝着奥盖德车站的方向走去。时间虽然还不是很晚，但是因为下雨的关系，路上没有什么行人。

波莉的正式名字是玛莉·安·尼古拉斯，住在斯洛尔街，也是一位中年女。

“哎呀！凯萨琳，这样洋装很华丽呢！也不想想你几岁了。”

“嗯。下雨天生意不好。天气冷，一个人喝酒很没有意思，所以就来这里了。”

这些女人对衣服都很兴趣，讲话的时候腔里都有的杜松酒臭味。

“波莉？”玛莉问。

她们两个人一踏广场，就听到黑暗中传来的这句话。那是夹杂在雨声中的声音。广场对面的小巷里，因为有外面路路灯照来，所以还有一的光亮，而广场的四周因为建筑里的灯光全熄了，所以几乎是一片漆黑。

“我们正在行成立工会的仪式。”波莉说。

一个胖女人从黑暗里慢慢走来，她的手里拿着杜松酒的酒瓶。这个女人的绰号是黑暗安妮，真实名字是安妮·查布曼。她和玛莉·珍·凯莉一样住在多特街，是已经步中年的女。

“波莉也在这里哦。”

“没错，是我。”

“哎呀！这可不是灰姑娘大驾光临吗？”

“哎呀、哎呀！”玛莉·珍·凯莉惊讶地大声说：“还有人耶！今天晚上这里在开派对吗？”

“我听说凯萨琳·艾斯小在这里，所以送洋装来给她。”

“后天？”凯萨琳·艾斯突然大叫：“我说过后天要付钱吗？”

“想和男人一样，一伙人一起喝一杯。”另一个声音说。

“凯萨琳订了新的洋装吗？”玛莉·安·尼古拉斯带着醉意说。“在哪里？给我看看！”她一边说，一边靠近玛丽亚。

脚步声靠近，一条瘦的人影微微地从雾里浮现来。

“没错，我也在这里。”说话的人因为还站在黑暗里，所以只听到声音，看不到人影。

一个人影从黑暗里走来。这个人影的后面，好像还有别的人影跟。

一走天·贝尔兹酒吧，玛莉就很老实地带路，可是嘴里仍然不断使法语说个没完。玛丽亚因为完全不懂法语，所以一句话也回答不来。

“洋装？”

“艾斯小！”

“衣服已经送到你的手里，那么我要先走了。对了，后天我可以收到定这件衣服的钱吧？”玛丽亚·可洛纳说。

“你说了。你说沟我能在八月底好衣服，那么你就会在九月的第一天付钱给我。”

“对了，今天要送洋装来给我。玛丽亚，是你吗？”

接下来两个女人都沉默不语了。雨势更小，她们走到了商业街。车转动声音与蹄声越来越大，一辆车与她们掠过。

“为什么你认为我会去法国？”玛丽亚说。

和玛莉共撑一把伞，走雨中。

“你是怎么了？”黑玛莉说：“不会法语的话，去法国后不会辛苦吗？”

“你很准时货嘛！了不起的小。”凯萨琳·艾斯说。

“连你也在这里！今天晚上好像是女的大集会。”

斯洛尔街、狄恩街（DEANSTREET）、时装街（FASHIONSTREET）、多特街（DORSETSTREET）都是相互临近的街，所以说这几个女住的地方都非常近。他们住得起的地方，都是租金低廉的地区，而她们不仅彼此认识，团结心也很。

外面路的瓦斯灯光线，照着声音主任的表情。伊丽莎白·史泰德，人称“长脚莉斯”是住在狄恩街的女。时装街与狄恩街是中间隔着一条路的平行路。

“啊！听着声音，你是长脚莉斯吧？”黑玛莉问。“你也在这里呀！”

她们的声音都因为喝了酒的关系而混不清，所以并不同意区别谁是谁。不过，从这样的对话里，可以明白她们几个是同行的女。

“要你多闲事！不用你。衣服还给我！看，都了。你真的是醉得不像话！”凯萨琳边说边从同行的手里抢下自己的洋装，然后走到玛丽亚的伞下，小心翼翼地把洋装重新折叠起来。

玛莉竟然认为那不是事实，这让玛丽亚有生气。但是，她可不能说自己的不满。

“你来什么？”长脚莉斯问玛莉，她好像也喝醉了。“这里不是要去法国的小该来的地方吧？你来什么？”

她们两个人穿的衣服非常相似，都是黑缇布的短外和黑的长裙。两个女人共撑一把伞，转弯走过雾与小雨中的商业街，从一条小巷走到另外一条小巷。在暗淡的瓦斯灯光下，终于看到前方有一个地面铺着小石的小小广场了。那个广场静悄悄的，觉上好像一个人也没有。

“附近的人都这样在传啊！住在多特街的女人们，只要一聚在一起，就会谈论你的事情。她们说你被法国的有钱人说服了，要跟他去法国结婚。我觉得这明明是胡说八的事情，但是大家却打从心底相信，从早到晚都谈论这件事，所以我觉得很烦。”

玛莉·安·尼古拉斯鲁地撕开纸包装，在朦朦的雾雨中摊开衣服。玛莉42岁，和43岁的凯萨琳的年纪最接近，所以也最在意同伴到底新了什么样的衣服。

“你是黑暗安妮？”黑玛莉在黑暗中张大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