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无论如何还是要早让署里的人知自己要请假比较好。看看时钟，已经十二了，主任和小谷都已经睡了吧！

看来他还没有睡觉。

吉敷的脑里浮现三矢公寓的情况。他看过所有的现场，包括夜鸣石、公寓使用地内的小河、理员室等等。他曾经从夜鸣石的旁边，抬观察通屋的窗；也从那个窗俯视过夜鸣石。

“你那一组最近很忙，不是吗？”

救通的方法，大概有两个。一个是在一月六日早上以前找到通，并且将她带到钏路署。

吉敷慢慢的从床上起来。如他自己先前想的，侧腹的疼痛因为起床的这个动作，上就回来了。吉敷咬着牙，不顾疼痛地下床，每向前踏一步，前就一暗。蹒跚前的结果，吉敷的右肩还撞到墙，侧腹当然就更加疼痛，连左脚也激烈地痛了起来。

“哪里的旅馆？”

“啊，是你呀！你是怎么搞的，打了好几次电话给你，你都不在家。你现在在哪里？”中村的声音十分开朗。

“不，不是为了这个。”

他的像行一样地过墙，来到门的前面，下门把上的钮，把门锁上。接着，他护着侧腹，弯着，慢慢走到电话旁边。可是，当他伸右手，拿起电话机的时候，电话机就跌落床上，听筒掉到地上，他只好蹲下去，捡起听筒。

“我怎么知？是不是？老实告诉你吧，是通打电话给我了。打到我家里了。她说她打电话给你，总是找不到你，心想你可能在我这里，所以打到我这来。”

“昨天。昨天晚上九左右。”

还有一个方法。这个方法简单明快又确实。那就是吉敷自己解开命案的不可解之，证明藤仓兄弟是杀人犯，这就行了。只要能证明他们兄弟两人是凶手，就可以洗脱通的嫌疑。

他试着回想被球打到的时候。那是很久以前的事，记忆已经不是那么清楚了，可是，那时好像没有发烧。这次比那次严重，不知能不能逃过发烧的命运。

想来想去的结果，吉敷觉得：承蒙越的帮忙，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两天宝贵时间，应该利用这两天来破解三矢公寓的离奇事件，而不是用来寻找通。但是——吉敷又想：办得到吗？这个案非常棘手，实在是太过离奇了。吉敷因为知通，了解一些事情，才会把杀人犯的目标锁在藤仓兄弟上，否则也会像越一样束手无策，最后只好使用最权宜的方法，设定凶手就是通，然后祭通缉凶手的手段。

现在就是必须决定要采取哪一个方法的时候。这个决定十分重要，影响了明天开始的所有行动。到底要采取哪一个方法？选择哪一条路呢？怎么，才能真的帮助到通呢？

“该不会是为了通的事吧？”中村的话，让吉敷差怀疑自己是听错了。吉敷瞪大了睛，问：“你怎么…”

吉敷犹豫了一下，才说：“是。”

“北海。”

蹲下去的时候，终于看到卷起的左小伤痕。很严重。膝盖下面十公分的地方起来，好像有另外一个膝盖，而且是紫的膝盖。紫膝盖周围的颜是暗红的，愈往外颜愈淡，一直红到脚脖。

虽然知凶手是藤仓兄弟，但是要证明他们犯罪，却很困难。盔甲武士的幽灵和灵异照片等等事情，实在是太奇怪了。必须清楚这两个怪事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它们或许和整个案有关吧？如果能解开案之谜，或许就能了解那两个奇怪的事件是怎么一回事吧？

从旅馆的房间拨电话去，必须先拨0，再拨东京的区域号码03，然后再拨中村家里的电话。中村的家在文京区大冢四丁目，吉敷记得那里的电话。他们朋友的时间很久了。

“不，刚走了。你打得正是时候，我刚刚才把客人送门。”

因为是长途电话，所以了一时间电话才接通。先听到喀嚓的声音后，才听到接通的铃声，不久就听到对方的电话被拿起来的声音。“喂，我是中村。”带着有戏谑气的熟悉声音。

吉敷确信通不是凶手。他认为通一定有把柄落藤仓兄弟的手中，才会被利用，并且听命于他们。通应该知真相吧？如果凶手真的如吉敷所想，确实是藤仓兄弟，那么，通可能知藤仓兄弟杀害他们的妻的手法吧！而他们的不在场证明，是否会在通说真相时破功呢？

“怎么了

“我在外地，现在正在旅馆里。”

“没有。我问过她她在哪里了，但是她没有说。我们只有谈几句而已，她说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她好像还是一个人吧？怎么样？你是为了她而请假吧？我没有说错吧？”

如果选择破解三矢公寓的谜团的话，那么要从哪里着手呢？该的事好像都已经过了。这个案和他以前所理过的案，本质上就不一样，不是用脚到询问、调查，就可以解决的；何况，询问、调查的工作，可以说今天都完了。如果要找人问话，并不是没有人可以找，只是吉敷觉得那已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了，因为问来问去的结果，会和今天一样。

吉敷觉得疑惑，一时说不话。他认为中村当然猜不来；但是，中村为什么会那么说？一旦有了不安的觉，作呕的难过立刻涌上心。他弯着，忍耐着与神上的双重难过。

“告诉你的话，或许会造成你的麻烦。”

“是呀，我也知很难请假。但是…”

“没有关系。”

要救通！吉敷迷迷糊糊的脑里，最重要的就是这件事。

“你为什么要请假？我猜猜看吧！”

吉敷不知，也就没有办法决定。找通和破解三矢公寓的谜团，对现在的吉敷而言，是同样困难的两件事。不是哪一件，他都没有信心，都不知要从哪里下手，也都没有任何线索。

“客人还在吗？”吉敷问。

“发生了什么事吗？”中村这一问，吉敷更犹豫了。

他也隔着小河，看过对岸的三号楼，藤仓就住在三号楼里。人在三号楼里的丈夫，如何能够杀死人在一号楼五〇三室里的妻呢？本是不可能的事。

吉敷闭上睛，移动一下双上的巾，心里想：我办得到吗？他知证明藤仓兄弟是凶手，才是最好的办法。因为只是把通找来，案还是不能获得解决。就算能在五日晚上以前找到通，但是通如果说：早把自己屋的钥匙给藤仓兄弟，并且离开钏路了，所以本不知藤仓兄弟了什么事。

还有，倒退着走路，只会现在照片里的盔甲武士幽灵，又是怎么一回事？——吉敷没有信心解决这个问题。或许是现在的状况不好，所以觉得自己没有能力解决，更别说要在两日内解决了。

“是这样的，我想拜托你帮我多延长一天假。我在这里有一些事要理，我想请假到六日。”

“要不要从我这边打电话过去给你？”

不怎么说都不能浪费这两天的时间。可是吉敷的年假却就要结束了，就算他能在六日早上给越一个代，然后立刻搭飞机回东京，六日那一天还是不可能回署里上班的。

个目标呀！不过，如果让他知通十之八九可能在某个地方——不，只要有五成的可能就行了，他就算用爬的，也会爬到那里去。

疼痛的觉慢慢的减缓，比较轻松了，但是温却渐渐的在上升。发烧了吗？吉敷自言自语地说。吉敷知发烧的可怕。以前有一次，他因为打架而受伤，当天晚上就因为发烧而难过不已，了一夜都无法睡。吉敷心想：此时此刻自己于旅途之中，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今晚恐怕又要整晚，无法睡了。

“什么时候？她是什么时候打电话给你的？”

“可是说来话长。”

从这样朗的声音听来，他好像喝了一酒。听到中村的声音，再想到自己的声音，这么大的落差让吉敷有绝望的觉。但为了不想让对方发现自己的状态，吉敷想让自己的声音像平常一样的轻松。可是，那样的话，恐怕他就说不话了。

吉敷想到中村。中村和主任与小谷都很熟，或许可以请他代为讲情。中村也是吉敷和通婚礼时的媒人，和吉敷的情当然与一般不同。吉敷曾告诉中村：五日下午会回去署里上班。中村也对古敷说：正月三日晚上要在家里招呼客人，上床睡觉的时间会比较晚。

太难解了！心里一旦有了这个念的同时，放弃藤仓兄弟这条线的想法，也油然而生。但是回再想，连一心想救通的自己都这样了，何况是钏路署里的那些人。

吉敷这一组的工作，去年一整年都很辛苦，今年的过年能放到四日，已经可以说是奇迹了，实在很难开再向主任请假；而且，现在和他搭档的伙伴小谷，如果听到他要请假，一定也会不兴的表情吧！这个假实在太难请了，更何况吉敷还说不要请假的理由。

可是，越赌上个人的职务立场，为他争取了两天的时间，他不能对不起越的诚意。

吉敷认定藤仓兄弟就是凶手，且不愿看到通因为通缉令，而被当成杀人凶手，所以才会对越说，会把通带到他面前。可是，就算通知凶手是谁，却不见得知他们是怎么杀人的；这可能是存在的。万一真是那样，那么通还是可能被逮捕。不过，找到通时，先把这个问题问清楚，就可以了。

如果真是那样，那该怎么办？还是要带通到钏路署吗？他知自己不会那么，反而会在苦思之后，让通逃命去。或许还会担心通钱不够用，而把自己上的钱全给通。如果最后的结局是这样，那么通仍然逃不了被通缉的噩运，自己也得为了帮助通逃亡，而引咎递辞呈。

“是我，吉敷。”吉敷听到自己的声音，吓了一大，因为声音十分沙哑。

应该赶治疗的，但是，他还是决定先打电话。虽说是正月有客人来的日，不快打电话的话，万一中村也睡了就麻烦了。叫醒睡着的人，是很不好意思的事。另外，他也知自己的温一直在上升，很有可能陷脑不清的地步。现在都无法把话说清楚了，吉敷本无法预测二十分钟后的自己会怎样。

因为不想麻烦中村，想要独自面对责任，所以他暗自希望中村不要问太多。

“她有说她在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