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虽然教授这么说，可是我看向御手洗时，觉得他还是存疑的。他皱着眉，暂时一语不发。

御手洗慢慢转动脖，回去看威萨斯本教授的脸。教授是一个严谨的人，他大概想从教授那里确认名伶说的话。

“谁？”

“洛伊，你呢？”

“当然愿意发誓。”

御手洗也笑着摇摇。

“你刚才说解开杀人事件之谜，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没错吧？”

“刺青、穿耳、输血等，都是病毒我们的途径。”

“那么，我愿意发誓。”我说。

“不是，我要说的谜团，是关于我的。”乔很清楚地说。

他所表现来的，或许是为医生的一态度。名伶的虚弱，距离死期已经不远，所以里有许多药。就算是我，有时也会觉得她所说的话，好像不属于这个时代，也不属于这个地方。或许她已经现年迈的妄想症状，所以她现在说话的语气显得很有自信，有凭有据的样。

教授又说：“老实说，这件事也是请你来这里的理由之一。我想你或许会对这个谜团有兴趣。”

御手洗立刻摇，说：“不，我没有那么说。”

御手洗讶异的表情，问：“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正想介绍御手洗和他认识的时候，他已经转背对着我们走了，所以也就无法为御手洗介绍了。老医生大概没有注意到前的这些人之中，有一张他没有见过的脸。

“嗨，乔，今天好吗？”教授一边走来，一边开始问。

“威萨斯本教授，我并不是在为卡里耶夫斯基医生辩护。可是你知吗？据说目前得到肝化的国人中，有六成是饮酒过度造成的，四成是病毒引起的。我不敢说这个调查数字不够严谨，但我实在很怀疑这个数字。”

“是的。当然这栋公寓大楼也有许许多多的谜，所以我才会说这里有无数的谜。”

“警察也不会相信吗？”我问。

破坏时，会分特有的酵素，这些酵素会被释放到血中，所以只要血就可以计算酵素的量，得知被破坏的肝细胞的数字。”

“是关于你的？”

“我想说我从来没有对人说过的事情。”乔说。

于是，乔便盯着御手洗看，然后慢慢地伸右手。

“一九二一年？”威萨斯本教授说：“嘿，我是那一年生的。”

“不是那样的，沙利纳斯小。我喜的是无法理解的无解之事，并且绞尽脑去解开其中的谜题，这和人是生是死无关。”

“你所说的谜团，和这栋公寓有关吗？”

“无数？”

“卡里耶夫斯基医生。”我站起来，声叫唤医生“现在情况怎么样？”

“你对学问的态度也是这样吧？御手洗先生。”

“警方？妈妈，你到底想说什么？”菲利浦有大声地说。

“调味料？”他说，然后嘴张得大大的，一副莫名其妙的样。

乔轻轻地转动。不，那是摇。如果不是非常熟悉她的人，大概不会了解她这个动作的意思。

这个回答让名伶微笑“御手洗先生，你用不着去南极了，这里就有一个大谜团在等你。”

“输血…”

2

“不，不可以。很久前我就决定了，一定要在死前把那件事说来。怎么样？你们能答应我吗？”

“哎呀！洛伊，你比我想像中的更年轻。那一年我二十六岁，已经在百老汇，而且担任主角的角，有相当的地位。那是我最风光的时期，但也是诱惑最多、最危险的时期。不过，幸好那个人一直在保护我，才能有今天的我。是那个人让我成为明星的。”

“要挑战看看吗，助理教授？”

“沙利纳斯小，很荣幸可以见到你。我的周围有许多崇拜你的人。”御手洗说，并把杯到左手上，以右手握著名伶的手指。

“嗯，是呀！这栋大楼就是谜团所在地，也被称作是幽灵大楼。”

“你一定想说，到都有被称作是幽灵大楼的建筑吧！”名伶笑着说。

“基本上，我本不赞成说去，因为妈妈你是国的骄傲。妈妈好像不明白自己是偶像，偶像的形象是不可以被破坏的，所以即使是妈妈本人想破坏，也是不被允许的。”

“谢谢你，菲利浦。确实有人把我视为国的偶像、百老汇的骄傲。我相信这些夸奖的话并不是谎言，所以我真的心存激。可是这些夸奖的话，有时却成为我的负担。背负着这些夸奖到天上，是很痛苦的，因为戏剧界是非常丑陋的。我所的事情，和别人没有什么不同，都是靠践踏着别人的，一步一步往上爬的。这样也可以成为偶像吗？这样也可以成为百老汇的骄傲吗？到了天上以后，我要怎么对神解释才好呢？因为有他，我才能一些事。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为我的。如果没有他，毫无疑问的，我只能住在哈林区的便宜公寓，而且早就被死神召唤走了。”

“妈妈喜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在这里的人，都是妈妈的支持者，都是有理智的人。”

“我很快就要死了。”乔说。

“怎么说呢？”

“你就是靠他的力量，靠那个幽灵的力量，才成功犯罪的？”御手洗问。

“是的。”名伶不知为什么突然嘻嘻嘻笑了，然后又说：“有时候也被称为情人级公寓。”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说，把那件事情带到天国吧！”她的儿说。

乔顿了顿，才又说：“我现在要说的事情，在我死以前，请各位不要对警方提起。各位能发誓吗？如果不能，我就不说了。”

名伶立刻回答：“有很多人。”

“我就发誓吧！”御手洗

“是的，我说了。”

“那就可以说了。因为我犯了第一级的杀人罪①，那是没有追溯期，随时都会被逮捕的罪。不过，一定没有人会相信我犯的罪行，因为那是恶的奇迹，不是人类得来的事情。”

御手洗笑着“如果这只是逻辑的问题，是的，不是南极还是亚逊河，我都会去。”

“嗯，我只了一件事，但那件事也是靠他的帮助才能完成的。没有他，即使只是一件事，我也没有办法完成。你愿意发誓暂时保密吗，御手洗先生？”

“不，一个也没有，每一个挑战者都失败了。”

“噢！”御手洗说，可是脸上却透着不怎么相信的表情。

我把煮好的咖啡倒克杯，递给每一个人，然后走在众人前面，乔的寝室。菲利浦发呆似的，坐在围绕着乔床边的无数张椅当中的其中一张，他接过我给他的咖啡后，说了一声“谢谢”至于乔，这几年来她已经完全不碰咖啡了。

译注①：国将杀人罪分为第一级与第二级，相当台湾的蓄意杀人和过失杀人，第一级的杀人罪是没追溯期限的。

“嗨，洛伊，我今天很好，还活着。”大明星回答。

“虽然我曾经对别人说过我年轻时的情，却从来没有和菲利浦谈过这样的事情。因为我是母亲，母亲的人，通常不想对儿提起自己年轻时的情吧！可是，我现在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来。我已经走到人生的尽，不想带着遗憾离开人世。已经七十四岁的我，虽然一直没有结婚，却一也不觉得寂寞，因为，他一直在我的心里。”

“御手洗先生，你呢？”

“有无数的谜。”乔说。

“嗯。厨房的吧台下面本来有蓝酪起司酱、千岛沙拉酱、义大利酱、田园沙拉酱等调味酱的，但是现在只剩下一瓶义大利酱。”

御手洗抬看了天板一，说：“啊，好像有那样的事吧！”

“如果我们都不说的话，会现新的牺牲者吗？”

“嗯。”“当下一次再血检查时，那酵素的量减少了，医生就会说肝脏的状况改善了。”

“是什么样的谜呢？”御手洗问。

“不是在这个世界上的哪个地方，只要有真正的大谜团在等你，你都会赶过去吧？”

“我是陷在谜团之中、生活在谜团中的人啊，助理教授！那是不可测，而且是非常大的谜团，可能会是你从未遇到过的棘手问题。”

“很稳定，什么问题也没有。她的意识很清楚，心情好像也很好，也可以说话。我现在要回自己的家稍微休息一下，有事的话随时可以叫我过来。”医生以老人特有的嘶哑声音说着。

听到威萨斯本教授的发言，乔很满足似的了。

“菲利浦，你呢？”

“我对学问的态度更是这样。解开杀人事件之谜，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那样的病毒是怎么我们的的呢？”

御手洗助理教授没有上答应，却反问：“沙利纳斯小，已经有人挑战过你的谜团了吗？”

“完全不会。你看，我已经是一个几乎无法动弹的人了，而且我要说的是一九二一年发生的事。”

此时寝室的门打开了，一位弯着腰的老者摇摇晃晃地现在我们面前，他抱着一只黑的包包。

“谢谢。丽莎呢？”

“是呀！”

“如果是为了你，我当然愿意发誓。”

“我常常听洛伊提起你，说你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所以很想见见你。听说你以前在波士顿时，破解了连警方也无法解决的命案。”

“或许吧！年轻的时候风华绝代、受到那么多人的人，现在却难得有人来访，过着近乎独居生活，难怪周围的人会这样想像她。”

“这是可能之一。如果医生每天都和沙利纳斯小在一起，也知到她喝了多少酒，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事了！还有，医生如果能想到，她可能瞒着自己喝了很多酒，或许也不会发生这事。”

教授了，说：“是真的，御手洗，那是没有人能解开的谜，是非常不合理的谜。我们的大学还曾经派一组人来调查。”

“洛伊，没有关系。我一也不怕死亡这件事。我能的事情，我都已经过了，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我可以的事情了。我现在只有一件应该要的事情，那就是忏悔。我的人生充满了罪恶，很很的罪恶…”

我觉得这时的气氛有些微妙，不是菲利浦还是名伶，都有在戏的样，让我忍不住产生“这是在排练戏剧”的错觉。

乔闭着睛陶醉地说。

“原来如此，所以就会没有注意到已经变成肝化了，等到日后发现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是的。所以一旦血中的那酵素变多时，医生就会叫病人控制酒的摄取量了。”

“乔，今天我带了一个人来。让我为你介绍我们大学的英，这位是御手洗洁助理教授。”

“你喜杀人事件吗？”

“那个人…不对，这样说是不对的，因为那个人不是人类，是幽灵。他拥有人类没有的法，能够实现任何想法。可是他上了我，为了我，他用了可怕的力量，让我站上明星的地位。虽然他是幽灵，容貌却得像画里的人，他非常英俊，我没见过比他更英俊的人，那是恶才有的貌。”

“不过，当病情严重到星细胞动时，肝细胞本的数量会变少，所以肝细胞被破坏时所分的酵素量也会跟着减少，这情形很容易让医生产生误判，以为是肝脏的病情获得改善了。”

床摆放的位置没有和任何墙平行，床朝着西北方，而房间内的窗帘有一半以上是拉下来的，所以室内显得幽暗不明。躺在床上的，是近来脸愈加憔悴，看起来有鹰钩鼻的昔日名伶。

她仰躺着，背靠着垫，微微起上半。最近她的更加不好，可是因为有访客来探病，所以特地请人帮她化妆。我想这是为了让来探病的人，还可以看到昔日名伶的一风貌吧！

“我不会说的，可是，如果你被上帝召唤了以后呢？”教授问。

“我不知，我没有拿。”菲利浦说。

“嗯，杰米，警察也不会相信吧！不只警察，任何人都不会相信。因为对人类来说，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菲利浦，你知那些调味料放在哪里吗？”我坐在他旁边的椅上问他。

“你说什么呀，乔！”威萨斯本教授上说。

“啊，就是所谓的γGTP、GPT吗？”

“其中有人解开谜团吗？那么多人之中，一定有几个人解开过你的谜吧？”

“幽灵大楼？”

大明星很兴趣似的看着御手洗“你的意思是，杀人事件之谜是很快就可以解决的事吗？”

“我不认为国人那么喝酒，因此我怀疑其中有尚未被发现的肝脏寄生病毒——也就是说，被认为是酒引起的肝化病人中，有一分是还没有被发现的病毒所引起的。因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这数字就不合理。若真的是如此，那么就不能只苛责卡里耶夫斯基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