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许以为我们能够帮助你，但是你知吗，像你受到的这程度的所谓扰太多了，多得数不胜数。如果我们碰到这样的情况都动的话，那得需要多少警察呀？我们忙不过来呀！"

证据？我不明白警察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是在向警察求助啊！

我睡不着的时候，总是这样胡思想。

我呆住了。我被坏人扰到这程度，警察竟然说本不值得他们动！

由于连续数日睡不好觉，我的工作开始受到影响。我觉得有必要采取防卫手段了。

我先给电话局打电话。打电话之前我想到这也许就是人们传说的那所谓从地狱打来的电话，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希望找到解决的办法。

警察说："这个嘛，如果你有确凿的证据表明你有可能被杀死或者被伤害，而且给你打电话的那个男人正要到你那里去杀死你或者伤害你，我们是可以动的，否则我们不能动。而且，我们需要你提供确凿的证据。"

电话局的人说："如果警察要求我们那样，我们是可以的；如果没有警察的要求，我们不能那样。"

于是我给警察打电话。我没有再说沿路的红公用电话接二连三地响起，说是找我的，以免警察也怀疑我是神经病。我直接说有氓每天夜里把电话打到我家里来，能不能通过电话局找到那个氓，叫他不要再扰我。

我首先说了沿路的红公用电话接二连三地响起，说是找我的。电话局的人听了开始沉默，我意识到电话局接电话的人在怀疑我神不正常，于是我赶用简单明了的话解释，说有一个氓每天夜里把电话打到我家里来，问能不能通过电话局找到对方，抓住他。

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可是在东京这个大都市里，我的地板下面是别人的生活，同时我也生活在别人的脚下。在距离我这两居室很远的下面，确实有一块两居室大的土地，但是，在这块两居室大的土地上，重叠着十五人家。

怎么？这事情多得不得了？这样的事情，在这个大都市里每天都在大量发生？东京这个城市，在我里立刻变成了一座奇怪而又恐怖的城市。在这座城市里，这程度的扰本构不成犯罪！

在想到这一的同时，我忽然想起警察说过的"证据"这个词。对了，录音！我怎么这么傻，到现在才想起来！我没有录音机，正琢磨着是找谁借一台还是买一台的时候，事态朝着令人绝望的方向发展了。

扰电话的内容也越来越危险。现在他不单单说一些骨的下语言，甚至威胁说，我再瞒着他把别的男人带回家来，他就要采取惩罚行动。我意识到自己已经于危险的境地，便开始想，这应该属于警察说过的可以动的情况了吧？

这想起来让人到稽，让人到不可思议，这也让人觉得这是一无所依赖的生活，简直就像生活在挂在半空的鸟笼里。以前，我觉得我的这两居室的房间就是我的城堡，现在看来那是错觉。这只不过是一个鸟笼，我原来那宁静的生活，被人用一与外世界联系起来的电话线搅了个天翻地覆。

扰电话来得越来越频繁了。不单单是夜里，早晨、中午随时都会打来。每次接电话的时候，我总是在心里对自己说，这回应该是有关工作的电话吧，结果每次接电话都非常后悔。我痛像我这样的自由职业者的生活对于电话的依赖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