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伊便说：“鬼是没有泪的。”他望着远方，淡漠得几乎没有表情“鬼是为享乐而生，哭不来的。”

梅伊说：“可我本就得不到，不费多少力气…”

梅伊并不怀抱希望。他觉得卡罗说的话简直蠢透了，若他有把柄要挟米夏，她都不肯他。他又怎么可能在她得偿所愿后得到她？

卡罗就有些不敢惹他，过了一会儿她说：“这东西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会从无到有的产生，当然也会从有到无的消磨掉。不是得到，还是维护，都需要费无数的耐心和温柔。有的时候连人类都会想，真的值得吗？可你就是那么想要，而这又是唯一的方法，又能怎么办啊？所以耐心些吧，等待虽然痛苦，可得到的幸福足以弥补一切。”

“你怎么这么死脑啊！”卡罗都要无语了“你也是个鬼啊，你还是王呢，连个小鬼都收拾不了？你让他半夜哭，他就必须半夜哭！反正米夏是人类，她又不知小鬼不会哭。”

卡罗就试探着问“那么在此之前，你没有对她过坏事，惹她生气过吧？”

可卡罗重新燃了他心里的渴望和期待。他不由就想，也许他可以试一试——反正就算行不通，他也可以随时再反悔。他固然恨恼人类在他上所玩的手段，但报复到什么程度却只看他的心情。现在收手也未尝不可。只是尚未毁灭梵冈，他略微觉得不甘心。

梅伊说：“他不会哭，他是个小鬼。”

果然是米夏站在那里。她似乎好好的打扮过了，漆黑的发盘起，别上小巧的冠。她一次穿他为她准备的礼裙，将光的肩和雪白的脯，佩着珍珠的项链。丝绸掐褶的蔷薇蔓延在柔顺的裙摆上，可她不肯穿那双晶的跟鞋，只赤着脚踩在地毯上。那脚背也是雪白小巧的。她脸依旧很憔悴，只睛黑珍珠一般温，正凝望着他。

找那个检察官。她甚至不愿意再将我捡回去。”

卡罗就又说：“而且你为什么会以为自己得不到啊。虽然这么说有些混…但你看她都怀了。靠孩留住男人不靠谱，但靠孩留住女人那简直就十拿九稳。如果你真的不明白该怎么讨好她，那就去讨好她的孩啊。每天温柔的听一听胎音，陪着她慢慢的散步，跟她一起给孩取名字，准备很多孩的衣服玩——表现你对这个孩的期待啊。等孩生后那就更容易了，只要孩半夜哭了你主动爬起来去抱，她绝对二话不说就上你了…”

米夏就耐心的想了想。过了一

他便决定再等一天，他会亲自降临梵冈摧毁那曾冒犯他的圣城，然后他就结束他的报复。

那声音沉闷又微弱的响着，他听了却觉的响在心那么清晰。这殿他只允许一个人，那便是米夏。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来找她。他静静的平复心，调整表情好面对她，然后他打开了房门。

梅伊便问：“去哪里？”

梅伊骤然意识到她是在邀请他同往，他忙就说“哪里都可以！”

他说得很平静，卡罗却不知为什么骤然就难过得说不话来。好久之后她才又打起神来，总结陈词“总之女人最无法抗拒对孩表现心的男人了。下一次试试我的办法吧，再糟糕也比你们现在这样不是？”

米夏说：“哪里都好，挑一个你喜的地方吧。”

梅伊竟不知该怎么与她打招呼，她的平静让他微微到不安。他想这是不正常的，她应该憎恨他，你看他才对她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但米夏却仿佛压没有注意到他的窘迫和畏缩。她就只是很平淡的望着他，说：“我想去走走。”

梅伊只是默不作声——快乐。他必须得说得到的时候非常的快乐，可那快乐也是虚幻而短暂的，随之到来的痛苦却有十倍，百倍。而且那快乐越来越短暂，痛苦却越来越漫长。到如今他已分辨不清，拥抱她究竟是快乐的还是痛苦的了。

决定了他便要动，可这时房门轻轻的被敲响了。

“于是你就去抢夺一定能得到，还不用太费力的东西。然后呢，你快乐吗？”

梅伊烦的说：“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