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说：“我考虑了很久，在全心信仰他之前我便已找到了答案。不会到现在才来怀疑。”他望着窗外，又想起那个自己憧憬了很久也憎恨了很久的影。后来他就告诉阿卜杜拉“我生来便被诅咒，我想你是知的。”阿卜杜拉说是，雷便接着说“那时有人为我讲约伯的故事。他说约伯是神最虔诚定的信徒。鬼和神打赌说，约伯信奉神是因为他他的女和财富，神便令约伯的女都死去，令他破产，一贫如洗。鬼又说，约伯奉神是因为他惜自，神便令约伯病痛缠，面目全非。约伯痛苦到诅咒自己的生，质疑自己为何活在世上。可他始终敬神如初。鬼赌输了，神也考验了约伯的虔诚。自此神便视约伯如密友，令约伯康复和长寿，赐他双倍的女和财富，再不许鬼加害他…那人便将我比作约伯，他说我正在接受神的考验，我的虔诚和忍耐终会打动神。我受多少苦难，日后便得多少赐福，”雷笑“你不觉得这说辞十分耳熟吗？”

雷说：“从那个时候起我便想，神是多么残忍啊。你瞧在神的里约伯死去的女跟羊没有任何区别…神冷漠起来本与鬼毫无差别。直到后来我长大了，走遍整个欧洲——”他停顿了许久，反问“你说人的本是什么样的，阿卜杜拉？”

他便缓缓的为他揭示“我们的

雷说：“他并非无所不能。”

阿卜杜拉说“是啊，如今梵冈便以这说辞蒙蔽信徒，令他们越是受苦便越虔诚奉神。”

阿卜杜拉却说：“其实你是知的。只是欧洲的受难令你动摇——你忍不住想，如果神是全能并且慈悲如父的，为何会让鬼现？为何会让信徒受难？你面临着两难的抉择，要么神并非全能，要么他并不悲悯。所以你无法回答我的问题。”阿卜杜拉就问他“告诉我，你更愿意相信哪一个？”

阿卜杜拉沉默不语，盲仿佛也看尽这一切，他知晓而不言说。

阿卜杜拉便说：“可神是唯一的真神，他不容许其他的信仰存在。所以其他的神必是伪神，是我主的敌人。那么他们现在是否还存在？是否已不再与我主为敌？”

之时神不是唯一的，也并不是最被信仰的。”

阿卜杜拉长长的舒了一气。他用盲望着雷，那睛里有悲悯和慈祥，他说：“既然这样，我便告诉你我所知晓的真相。”

阿卜杜拉的盲便望向雷，他微笑着“你甚至都无需思考？”

雷便接着说“所以我信仰神，纵然他既不是唯一也不是全能，纵然他视人命如羊——因他最早与西订约，告诉人类，你要敬你的长辈，你的伴侣，养育你的女，和睦你的邻居与族人。你不可杀人，不可盗窃，不可□，不可贪图他人的财产。你若遵从我的训诫，我便保佑你；你若犯罪，我便惩罚你——这便是神的慈悲与救赎，是他为天父而不同鬼之。阿卜杜拉，我并非无需思考。我只是在很久之前就已找到我想守护的东西。我相信神的正义。因此他可以不是全能的，但他必得是慈悲的。”

雷说“你知，你只是不肯说。因你是圣人，你世人。纵然他们用唾沫和石块对待你，你也依旧甘心照耀他们，相信他们是善的。可我不是。”雷说“我走遍欧洲，看到的是人们能不劳而获，便不去劳作；有人杀人，有人盗窃；有男人□女人，迫使她们服从；有年轻人欺凌老人，抢夺他们的财产；还有母亲卖掉女儿以养育儿，有醉汉卖掉妻以偿还嫖资…纵然这些都发生在前，只要事不关己人们便不去制止；可若令他们受损，他们便要暴怒、作恶。我见过无数罪人，阿卜杜拉。你若跟我说人本善，我是不信的。人生来便七罪俱全，本质上我们都是鬼。”

这次是阿卜杜拉说“我不知。”

雷说：“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