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业帝的眉蹙得越的，他看向安青云，斟酌了良久之后这才开了：“以前也曾有言官弹劾安卿你教无方，纵容幼在无双城之中欺行霸市，朕也曾同你说过，就连不久前也有言官你幼在城中纵行凶。朕一直念着安将军你多年来劳苦功，也不过就是告诫几句，但是如今看来，果真是朕一直都太纵容你了。你这般的作为，简直就是无了，让你统帅三军，又怎能让众将士从心中敬佩呢。皇后说的对，若你只不过就是一时错了，朕还能够网开一面，但如今看来，安卿这些年是半也没有悔过的意思。”

“回陛下的话，民女本俗人，不也不想被称之菩萨。”素

安青云听到要自己去守城门这件事情，他几乎已经在地上了，这说是等到什么时候他知错了再让他回来，但是安青云明明白白地知，只要自己一旦走这殿门，只怕重回到殿堂上来的日就遥遥无期了。

素问在决定皇面见皇上和皇后之前早就已经调查过了，建业帝孱弱，皇后董氏垂帘听政已有几年的时间，而董皇后在年轻的时候虽是国丈家的嫡女，却是因为生在二月之中并不受，连带着董皇后的母亲，国丈爷的嫡妻也一并不受，所以对这妾灭妻之事对于董皇后来说就是一叫人恶痛绝之事。

素问的声音没有半的波澜起伏，仿佛是在托后事一般。她那些个话无论是哪个人听着都觉得乖巧无比，事事都是为安家为母亲着想的，一个从小被抛弃的孩能够这样心平气和地和人说话，心中若有半的怨恨也不会这样平静地说这样的话来了。

素问微微地撇转了，她看向安青云的神之中满满都是嘲讽的意思，她的声音也压得低低的“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安将军！”

董皇后在听完素问所说的这些话之后，她的面半和缓也无，反而是更加的凝重“安将军好是轻描淡写啊！仅仅一句错了，且这一错就错了整整十多年，本是不是应该说安将军你是不思悔改或者是明知故犯才对。陛下您可瞧瞧，这就是您的好臣呢！这私下就是这般作为的，只怕不知有多少人在后说着这事，说了安将军事小，只怕是一个一个都在背后说陛下识人不清竟是用了这样苛待嫡妻、嫡、嫡女的人。”

建业帝这般说着，朝着面容惨白的安青云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你就是渭之畔人人称颂的‘雪菩萨’？”

她这话没有半的指责的意思，只不过就在说明着莫氏在安家所受的待遇并不是很好，而刚刚安青云所说的不过就是糊其辞。

建业帝看着素问，他也曾在心中想过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裴翌的画像的确是将这小姑娘的样貌描述了七八分相似，但这人，直到见到了之后建业帝才觉得一贯擅长丹青的裴翌所画的不过就是一个形。

“陛下，老臣真的知错了——”安青云的声音凄厉无比，就像是在唱大戏一般，但他这般嘶声力竭的呼喊声却没有让建业帝半动容，只换得建业帝轻轻地摆了摆手，一声有些疲惫却又不容置喙的“去吧”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素问原本还没有这么快想要将这一切公布于众的，只是安青云步步，而安卿玉又是居心不轨，既然那些个教训他们是学不乖的，那么就让他们得到更惨痛一些的教训，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记得更清晰。安青云是在位上呆得太久了，只怕那一颗心早就已经变得麻木不仁了，也是时候让他跌得痛一些了。

“安卿，从明日起你便不用再来朝堂上了，”建业帝一脸痛心疾地“明日开始，你便是去守城门清醒清醒，等你什么时候知错了，朕再让你回来。”

殿堂之中空的，只有素问一人，建业帝这才看着这从开始就垂着没有理会过安青云的女，是百姓，她是个大胆的敢在金銮殿之上说这话来，作为一个女儿，她更是大胆的，状告自己的父亲这本算是大逆不的事情。

安青云冷汗涔涔，他看向素问，压低了嗓：“素问，我的女儿，爹错了，爹真的错了还不成吗？你为爹求求情，爹真的知错了，往后的日一定会好好地补偿你们母女两人的。”

安青云见建业帝如此，明白此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再也容不得他再说什么了，不明日他愿不愿意，这城门吏他是一定要去的，安青云一脸悲戚，佝偻着背就像一下老了十来岁似的踉跄着脚步走了殿门。

安将军你不要再关着母亲了，她的院落终年少见光，边伺候的唯一一个老嬷嬷也已经年迈，照顾不得多少年了，安将军能允许，就请让母亲和兄长搬安家，我已经置办好了一宅能让他们三人安立命了。若是将军府上真是缺银，安将军你只会一声，我会将往后的所用到的一切银两全都留下，只是希望不要在我走后，这些个银两就被他人给拿走了，依旧是苦了母亲活在家徒四的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