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四老爷呼一气，草包外甥难得明一回。

想想王氏早几年不让自己抱表妹，王大宝往地上重重吐一：“呸！老世家，外面看着光，里面快光！这不，王爷选妃要在老世家里选，我这个外甥，得为姑父上上心！”

侯兴说得兴致：“王爷要纳侧妃，好和他一同迎亲。不然他一个人去，光杆儿似的，安陵国笑话。他左思右想，嗯，还是老世家最好，就有这话来。”

纪四老爷心里转的全是女儿，听话知窍，一下脸通红，打结：“你…。说什么？”耳边烘烘的，是颜五爷贴过来：“许王殿下要和亲，放话来，在老世家里选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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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位说话好似说书，听得纪四老爷这中规中矩的人面上红一阵白一阵，没有王法的东西！

“纪老四？”

他听得聚会神，没注意门外一个人打起帘，一伸：“这一间也有人了。”两个人互相打个照面，都愕然。

大宝，只想赶快把这事问成了。第一，四表妹到了手；第二，免得两位姑母，一位嫁到武家，一位嫁到纪家，这两位见天儿让人来促：“可问了没有，快去打听！”

纪四老爷刚巧到隔，听到这一句，气不打一来。姑父要你上心？他忍忍气，低声要过两盘菜一壶酒，侧耳到板上，听这小如何为自己上心？

他一气问上十几个问题，听话的人不耐烦。听话的这小叫侯兴，眉一，睛似瞍非瞍，肚一，险些把桌去，嗓门儿更：“你嚷什么！侯爷告诉你的，还能有假？我们王爷，哎，你满都城里打听打听，能文能武，会上天可地…”

“颜老五？”

“得了，和你这人不能变国事，我们直截了当吧！”侯兴：“王爷不是赢了几仗，安陵国来了人，说许王殿下英勇多智，可公主。这公主就上了！王爷要迎亲去，他在府里一宿一宿的睡不着，他急呀，府上无人可迎亲。以王爷之尊，至今没有侧妃，公主来了，她一准儿笑话，你们这国家穷的，王爷娶不起侧妃。”

“上天的是黑老鸦，地的是甲鱼。”王大宝放低声音，和他笑骂。冷不防衣领被侯兴拧住，这一位着了急：“走，你说谁呢？去见我们王爷，咱们说理去！”

“安陵国知吗？”侯兴重归座位，大大咧咧，袖摸耳朵，好似坐不住。王大宝嗤地一声笑：“提起来人人吓三，怎么，又要打起来，依我说，咱们总打不过，脆投降吧，全当安陵国民多好！”侯兴白他，双手合着往上一拱：“我们王爷就打得过，”王大宝嬉笑脸：“那一天三圣旨，宣的是哪一位回朝？”

一包间，酒菜还没有到，王大宝就敲桌：“快说，这事儿是真是假，何听来？王爷的亲话不是？王爷说话，你是哪里听来的？你母亲听的，中间传话有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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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亲耳听到的，还是你母亲亲耳听到的？”王大宝急了：“是谁听到的，原话，给我说一遍，什么地方说的，有没有前话后话？”

来人是父亲辈里走动的颜家五爷。颜家还在官位上，十数年不和纪家走动。今天见到，颜五爷来了神，几步过来，伸手抓住纪四老爷的手，从没有过的络劲儿：“老四，听说你们家女儿生得都好？”

王大宝连连告饶：“哥哥，兄弟我一向嘴贱，这不是着急听事儿。你知，我爷爷有两个女儿，我呢，就有两个姑母。这两个姑母，嫁谁不成，一个嫁到武家，是个老世家，一个嫁到纪家，是个老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