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还真是个明白人，他稍一琢磨就琢磨来了，当皇帝有好，可不当皇帝也有不当皇帝的好啊，两相比较，好像很难抉择啊！

一个郡主份对皇帝来说当然不算什么，无非就是每个月多一份开支，将来得多一份嫁妆。但对程约来说就是天差地别，李易老早就在想这个问题，还没想好怎么开，自家父皇就主动赐下了，把李易激得一塌糊涂。

“崇安师兄，你说他知不知这个主意是你的，你说他要是知陛下什么意思，还能不能这么开怀地接受，你说他要知了前因后果，会不会怨你。”程帛尧凑在自家崇安少年边耳语。

皇帝是想借这机会告诉李易，你看，当皇帝也是有好的是不是。皇帝嘴上说让他求仙问，其实心里还是没放弃过，主要就是皇帝真不想再废一个太了，李易也合适。

一句笑言又把场面给救回来了，下边有人接话说：“那是，卖不去就再便宜儿，让我们都买得起才好。”

“崇安师兄，为什么非李易不可呢？”

皇帝早就想来看看无涯祖师的转世是什么样儿了，宗室上下也一样，满月宴这天，满京城的宗室几乎都来了。都说孩满月周岁之类的，皆是为看父母长辈的面儿，可这回人家看的就是孩本。关系一些的，谁不是一钻来就问：“蓁蓁在哪儿，快抱来瞧瞧。”

李易这会儿也牵了程约来，程约一岁多儿了，刚能走路，小步迈得歪歪扭扭的，看着就像要摔。但她还不肯人抱，偏要自己走，皇帝也伸手抱了下程约，勉算自己儿的养女吧，也算是他孙女儿了：“回给封个郡主，既然是你领回来养的，别连个名份都没有，不好听也容易让人说闲话儿。”

“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蓁蓁很是给面，不谁来喊着要见她，她都喜气洋洋地看着人家。蓁蓁这样的小姑娘，是八成长辈都会喜的那小丫，不哭不闹不认生，笑抱。要单是小姑娘，这样肯定是最讨喜的，可人家不还占着个无涯 祖师转世投胎的名么，众人抱着都心里直打鼓。

“别说，这孩神清亮。”

众人齐齐看向说话的主儿，大都心里在想：“这家伙哪儿个角落里来的，这里办的是满月，你来一句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算怎么回事，来人啊，拖去剁了！”

“只有他最合适，院需要他坐一坐那把椅，我们也需要，他自己其实也需要。”

幸好李崇安接得早，蓁蓁在他怀里，角将将挤两滴泪，恰恰一到他怀里就收住也。蓁蓁见是自家爹，闻着味也舒服，怀抱又和，自然就决定不哭了，至于那些坏人…哼，等她长大了再说。

一时间众人笑作一团，小蓁蓁抿着嘴儿，好像听到了蓁蓁在预计将来怎么买她卖她似的，小模样特可怜特无辜。李崇安赶接过小姑娘，小姑娘这样儿就意味着她要哭了，蓁蓁属于那平时能不哭就不哭，一旦把她给哭了，那就震天响的主儿。

皇帝见状晃了晃在他怀里特乐不思蜀的小蓁蓁，冲方才说话的人说：“王公，她一个小姑娘，也不需要有多佳，如同尧尧说的，就冲这样貌也能卖去。”

转就到小蓁蓁办满月酒那天儿，前两天就有人赶到，在山脚下客栈里住起。近一些的和在京里的宗室多半都是今儿早上门，正好能赶上中午的趟儿。

“我可什么都没，只提了提李易的心事和程约的乖巧懂事，别的我可什么都没说。”李崇安自然不担心，不过也没必要趟这浑不是。

皇帝听着忍不住乐，这句皇帝陛下还是知的，心中也为老李家人的不学无术停不下心暗笑。幸亏老李家的人虽然没什么学问，却都不是蠢货，否则哪有大明朝如今的年景：“他们那位无涯祖师也是个仙人资质，太祖不说了嘛，山为神海为态，松柏为姿秋无尘，这模样儿才正切了这句话呢。太祖说无涯祖师历来就是个漂亮模样的，你要是长得好看呀，在他面前就先占三分便宜，加上自又是个生得仙资玉质的，朕看就冲这模样儿也像是李无涯转世托生来的。”

“陛下，像李无涯这样的大贤大德，定能带着宿世之智慧吧。可这模样看着，长大了必是要一笑能令城池飞灰烟灭啊。”听听，老李家的人得有多没文化呀，明明是“墙橹飞灰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