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师，谢谢你。”李易一回当着她的面称呼她为师，而不再是因为堂兄而带来的堂嫂这个称呼。这也意味着，李易对院上下替他担的风险表示领情，并且予以回报。

看着李易转离去的背景，程帛尧都替他忧心忡忡，十一年来没人跟他说将来他要扛那么大个担，所以他玩得比谁都实。结果他玩得最实的时候，忽然说，你不能玩了，因为你要当皇帝，那简直跟青天白日被雷劈中了一个样儿。

看，她就说这孩明白，不仅明白还很会划重：“殿下，你可知在棋盘上，如果棋力相当时，最重要的是什么？”

“匆匆间作决定，匆匆间颁布旨意，又匆匆间给他找了十五个对手。若成功是万人之上光芒万丈，可若不成功，便是粉碎骨死无葬之地，连带已经故去的荣嫔只怕也难安。”岂止是儿戏，简直就是胡闹呀。

“最后通向胜利的路都是一样的，要么成功问鼎，要么跌落悬崖粉碎骨，所以咱们得天天拿着小鞭儿敦促他，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若是失败了，院也讨不着好，我们俩和秦王府、程国公府也讨不着好。”程帛尧也是没办法，局势她看清楚了，所以才会和之前态度完全不一样，之前还会觉得李易还小，应该慢慢让他成长。可现在，她也只能拿话让他绷神经。

“谈完了，李易怎么样，情绪可还稳定？”李崇安就是觉得李易不定，有儿燥，怕他闹起来。

，甚至也没有太多表情，而是从她的话里挑了最重要的几个字：“只要我不错，为什么堂嫂要这么说？”

把一个纨绔少年生生上成为一代君王的路，真的相当不科学啊！

未来的帝王院，并承了院的情，光凭着这一，就足够院几十年安定团结太平和谐。程帛尧表示她很满意，轻轻拍拍少年的肩说：“也不要太压抑着自己，该学的自然不能少，该放松的时候就彻底放松，劳逸结合，合理安排作息，保养好了才能去跟人论天下。”

李易不下棋，所以他不知，只得摇：“我不知。”

李崇安轻轻一摇说：“陛下太儿戏了。”

“不犯错，至少是不首先犯错，然后等待你的对手在混的局势下错。到那时候，最重要的就会变成不犯错，并且疾手快地抓住机会赢得棋局。所以，不什么时候，不犯错就是最后胜利的基本。”程帛尧不懂得大位之争这破事儿，但是说到围棋，她绝对能侃侃而谈地把人忽悠瘸。

不过，想当皇帝，必需对自己狠一呀。能当皇帝的都是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的主儿，这狠不是现在手段上，而是现在神上。李易少年，你千万不能放松了自己，既然有机会自己也想当皇帝，那就得承受这一切。

“好，看来找国师去了。崇安师兄，他心里很明白，既明白他将要得到什么，也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不用太担心他。”程帛尧觉得这就像落无悔，所以李易只能一往无前的继续走下去。情绪这东西，还是早早抛弃为好。

其实她也不愿意这么拿话李易，可短短两年，不一儿实在来不及。李易也很明白这一，跟明白人说话就是省事儿。

“不犯错，等别人犯错，抓准机会，胜利。”李易低下叨叨了几遍这几个关键词，然后抬：“堂嫂，我和…我和他们能力并不相当，你说的是棋力相当时，那当棋力不相当的时候呢？”

翻个白，程帛尧觉得这孩太没自信了：“你还有两年时间，殿下，从今天开始每一天每一刻你都必需比前一天上一刻更好才行，因为你浪费了太多时间。因为你浪费掉的时间，陛下要匀时间来给你两年，院要替你挡两年，我和崇安师兄以及院上上下下的先生师兄们要替你担下无数风险，所以你必需更努力才可以。殿下，你懂了吗？”

没有退路，且只有成功和粉碎骨这俩选择，傻都会选成功嘛，因为只有功成才能退呀。

这是一盘要么胜利要么因为陪太读书而家破人亡的对局，大险啊！

万万人之上被人拜的风光，正如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她有些不解：“你是说什么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