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七分羡慕，三分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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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程很郁闷，老程很生气，老程很上火。

文人节cao2，与家ting完整圆满，这两个哪一个都不是老程愿意放弃。近四十年来，老程一直把圣贤各zhong言论奉若法旨，一刻也没放纵过自己。

圣贤说，君子不可贪堕于se，他就只娶一房正室，当然，他不会承认这大半bu分原因是因为自家妻子很彪悍。

圣贤说，教人向善当有教无类，他就门院大开，不拘三教九liu只要有心向学，都广纳于门墙。

可现这情况，圣贤好像没说过应该怎么办。老程并不是只死读书人，要不然写不chu那么些洒脱奔放诗词来，也不能和各年龄阶段学生打成一片。

其实…

这件事gen本就没有他们想象那么严重！李崇安也说了不需太担心，只是小程七段向来喜huan把事情往严重了想而已，被害妄想症患者没治啊。

李景趁休假回了一趟皇gong，成年皇子都立府别居，李景拿着“给父皇母后请安”借口，光明正大地进gong打听消息。他甚至都不旁敲侧击，直接就问他那太子兄长：“皇兄，程国公家近有什么难chu1吗？”

太子李显这几年老听说李景跟程国府子女常来往，并且把程国公府那小mao丫tou棋高很多招事听到耳朵起茧了：“没什么大难chu1，近程国公chu了本集子，说了几句不中听话。不过程国公要再这么下去，未必就不会有天大难chu1等着他。”

“程国公说什么了？”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一句没有错，父皇甚至褒奖过。但程国公chu集子又续写了一段，还拿郑王世子那桩公案zuo比较，说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王子犯法，为何就可以逃脱律法惩chu1。程国公还注了一句，说郑王世子其实也不过是替罪者，真正犯法另有其人。幸好程国公还有点脑子，没指名dao姓说是谁，否则父皇不恼，也会有人chui枕边风。”李显说完又笑了一声，其实他ba不得程国公指名dao姓。

自从开始沉迷于围棋后，这几年李景就很少街面上混了，也少跟那些个王子世子来往，这会儿还真有些糊涂，但大抵能明白，肯定又是他哪位兄弟呗：“噢，我还dao什么天大事，原来就是这么点小事，那丫tou敢情又戏弄我！皇兄，你弟弟我好惨呐！”

“瞎闹什么，跟谁学说着就嚎，没yan泪还luanca，ca就ca吧，你扯我袖子zuo什么。”李显真不知dao他这十一弟哪来这mao病，近来偶尔到gong里请安，还时不时撒个jiao。十八岁人了啊，母后倒很受用，可怜他旁边看得一阵阵恶寒。

松开李显袖子，李景又想起一件事来，然后迈tui就走：“皇兄，我去母后那里一趟，过会儿再来跟皇gong聊。”

看着跟阵风一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十一弟，李显叹了一声摇tou：“十一弟啊，我都不知dao你这样到底好不好，皇室之中，哪容得你这样天真下去。”

这语气七分羡慕，三分担忧。

这时李显已经扑倒皇后面前，非常不要脸地撒jiao去了，李显看了八成又得骂一句“世风日下”：“母后，儿臣想跟您讨块gong牌。”

“你又想闯什么祸？”皇后一边享受着小儿子撒jiao，一边笑眯眯地让人给李景端茶果点心。

李景敞开肚子吃到撑后，gong女侍候下净手净面，然后才一脸满足地笑起来：“有个小丫tou说想亲yan看着我tiao火坑，有鉴于小丫tou平时伺候得不错，就给她个法外施恩吧。”

“程国公家姑娘吧，光曜啊，母后怎么觉得你可心那丫tou呢？”皇后不时听李景说起程帛尧，她还真是tou回总听小儿子念叨一小姑娘，而且把个她没见过小姑娘说得活灵活现，仿佛yan前撒着huan打gun似。

“母后，您这话可不能luan说，别当着程师妹面说。上回我跟她开玩笑，她拿树枝追着我砸，您要一说，她非拿石tou砸我不可，君子不立危墙下，您可别替我招她。”李景此时此刻，是真不认为自己会看上那么个小破丫tou，尤其是他印象里，程帛尧一手拿着糖葫芦砍他于云淡风清间模样，想起来就能让他一哆嗦。

儿子一番话，让皇后听了忍不住笑chu声来，皇后到底是经历过不少事儿，看得chu来李景对程帛尧有好gan。只是这好gan尚还不及转化为情*，这zhong好gan也未必全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