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耀涨红了脸，说：“又不是真娶，你那么激动什么？”

“先不考虑那一层，就算上一个人，下了杀手的也大有人在。你只说平时的他，如果达不到目的他会怎样？有没有可能杀了我？”陆楠试探着说心中的担忧。

惊讶地看着梁耀：“有些人就算开挂重玩儿，也注定失败，智商是伤啊！”梁耀被她说糊涂了：“什么意思？”

梁耀有些张地说：“只是，这样有些冒险，不好会害了你一辈。”

“楠儿，快来看看，娘绣的你喜不喜？”武绣兰拿着夹在撑上的布给陆楠看。上面是一簇兰，旁边两只追逐的蝴蝶，栩栩如生。

原来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陆楠跟了气的球一样往桌上一趴：“照你这么说，这本就是个死结嘛！我已经被他盯上了，注定逃不掉，你还说要我改变，我拿什么改变？势力不对等，武力也不如人。”

陆楠来到武绣兰，一素衣的武绣兰正在绣。自打见过皇后，恢复她江家嫡妻的份，她便不再穿僧衣了。

“没什么意思。你认为我那个亲爹会帮我说话，还是这个义父会帮我说话？有这么个贵的好女婿送上门，有几个当爹的会拒绝？何况他们也拒绝不起。”陆楠有些落寞。

武绣兰放下绣布，用柔的双手握住陆楠的手，将她的手掌摊开在自己面前，抚摸着指的薄茧，轻声说：“楠儿，是娘得不好，这些年让你受苦了。”这些茧是平时舞枪时留下的，比之在葬岗醒来时看见的那双皴裂的小手已经细多了。真不知魏氏当年是如何折磨小江楠的，竟跟个街乞丐差不多。

陆楠伸手摸了一下，说：“娘的手真巧。”

陆楠挥手示意他坐下：“稍安勿躁。你说我要是直接拒绝他，会有什么结果？你对他很了解，你帮我分析分析。”

“你快找个人嫁了吧，也就绝了他的念想。”梁耀也知自己的主意有儿馊，他是知陆楠目前没有合适的结婚人选的。

梁耀慢慢地说了一句：“还有一招，只是…”

梁耀有些疑惑：“杀了你？杀焉用刀？给你们家使几个小绊，让你终嫁不去，或者家破人亡都是有可能的，得你无路可走，只能嫁给他。”

看着陆楠的睛越来越晶莹，雾气就快要凝结成滴，梁耀：“实在不行我娶你吧！”

武绣兰破涕为笑，说：“真是个傻丫！你也十五了，哪有闺女跟娘过一辈的？娘的手艺你看着还成吧？娘得赶快帮你绣嫁妆了，指着你这双拿刀的手，还不得绣到白？”

“假的？那你说说看。”陆楠来了兴致。

“娘，都过去了，是魏氏太狠，跟您没关系的。”陆楠伸手去武绣兰角的泪：“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以后楠儿会好好保护您的，等我去陆家取了卖契，就来襄城找您，以后咱们再也不分开了。”话里带着几分安，也有几分真心。如果真的躲不开命，那就不再浪费时间了，多陪陪自己的母亲吧。

梁耀坐下来，认真地思考着，半晌：“我现在还猜不透他到底有没有真的上你。他娶了你之后，有了那么多日的相，他确实是上你了，可是现在…”

“要是现在就有人等着娶我，我也就不用为这事儿发愁了。”不知怎地，武恩念的那句“你长大了嫁给我吧”忽地便现在脑海，陆楠低垂了帘，掩饰着自己的伤。那个一心一意等着娶自己的人，已经死了。虽然不曾上他，但在没有选择的时候，嫁给一个自己的人，也算是一幸福吧。

陆楠顿时又来了神：“快说！”

梁耀一甩袖站了起来，背着双手来回急走几步，停下来看着陆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说个行的来？”

陆楠愣愣地盯着他：“你胡说什么，你才九岁，怎么可能娶媳妇儿？”心底留下一句：娶了媳妇儿也是白放着浪费。

没待他说完，陆楠也想明白了，一旦挂上梁夫人的名，即使不用行夫妻之实，可是也注定不能再嫁给别人，就算将来和离或者休妻，她也成了再嫁之。这是典型的拆东墙补西墙啊！一伸手：“得了，你别说了，这办法行不通。我真蠢，怎么找个小孩儿来商量自己的终大事！我先走了。”陆楠转离开，留下梁耀一个人风中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