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尼不忍看见她现在的样，鼓励：“你先别气，我再查查医书，看看有什么毒是会让人变哑的。你以后可以常来我这里坐坐，说不上哪天我就找到给你解毒的办法了呢。”

自此，陆楠成了岳庵的常客，一有机会就会来看看女尼，帮她们买东西、活儿什么的。她脚程快，往返于襄城和岳庵之间，比女尼主仆亲自去城里要节省很多时间。

“你不会说话？”女尼三分好奇七分惋惜地问。

“去什么呀？”

第二天天刚亮，陆楠便向女尼辞行，回岳派了。

“从小就不会说，还是得了什么病？”女尼探究地问。

陆楠又蘸着茶写到：好！

陆楠写下“去山上。”

“你不用这样看我，我现在也不知该怎么替你解毒，除非知你中了什么毒。”

女尼伸手拉住陆楠的手腕，给她号起脉来。

见女尼问她是不是从小不会说话，陆楠迷茫地摇摇，示意自己不记得这件事情。

给陆楠号了一会儿脉，女尼的眉不自觉地锁了起来。陆楠见她锁了眉，就知没戏了。

每次陆楠来岳庵，女尼都非常开心。她的仆人倒没觉得怎样，只是见她二人络的时候，悄悄躲开。她明白，女尼是想在这个姑娘上，找回母亲的觉，她不该去破坏。

陆楠一个甜的笑容，反正这么多年不说话也都过来了，何必急在一时呢，能治好最好，治不好自己也没损失什么啊。

陆楠顿时了气，双手托住下颌，耸下了肩膀。

饭，收拾碗筷的时候，女尼问：“你怎么总带着面纱呢？对了，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呢，今天多大了？”陆楠一笑，指指嘴，又摆摆手。

当“陆楠”两个字落在桌面时，女尼一阵心酸：“我曾经有个女儿，也叫楠儿，不过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了。”

陆楠很诧异，她能诊断自己中了毒，那就应该还有治好的希望，一双睛亮晶晶地盯着女尼，一眨不眨。

放开陆楠的手腕，女尼沉不语，有半盏茶的功夫，方才缓过神来，说：“你的哑疾很怪异，现在我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但是可以肯定，你不是生下来就哑的，应该是…中了毒。”

陆楠没有说自己是陆家的影卫，只说自己在山上拜师学艺。二人一个说话，一个写字，伴着油灯，一直聊到很晚。

“你叫什么名字？”

陆楠安静地看着她，女尼继续：“她…是病死的，才七岁。如果活着，也该有你这么大了。”女尼沉默了一会儿，慢慢从伤中恢复过来，说：“好了，不说她了。你今天怎么路过我这儿呢？”

陆楠用手指蘸着茶在桌上写到：谢谢你！

陆楠。

“你会写字？”女尼一脸的惊喜，说：“太好了，还以为没办法和你了呢。你今晚就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